恰在此时,挽月刚给知棠布好膳,见楚凛渊突然进来,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去取新的碗筷。
楚凛渊望着窗前女子眼底的柔光,脚步渐缓。
他早清晰察觉到:自棠棠怀孕后,眉梢眼角的笑意多了不少,她这般温柔模样,显然是真心喜欢孩子。
听到脚步声,知棠抬头望去,眼尾瞬间漾开笑意:
“陛下来得正好,汤刚热好,再晚些就要凉了。”
楚凛渊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按住她欲起身的肩,又顺势在她身旁落座,目光扫过桌上的清粥小菜,又落回她握着的画册上。
“方才在跟孩子说什么?”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温热的百合粥递到她唇边。
知棠顺从地张口,清甜的粥香在舌尖化开,她咽下后才轻声道:
“也没说什么要紧的,不过是臣妾闲着无事翻画册,见上面的景致有趣,便随口念了几句,权当提前跟我们的孩子,分享些外面的景色了。”
楚凛渊望着她温柔的侧脸,唇角噙着一抹笑:“看来棠棠是真疼这孩子,朕倒要琢磨琢磨,等他落地,你心里的分量,是朕重些,还是他重些?”
知棠被他逗得忍俊不禁,眉眼弯成了月牙,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陛下这话说的是什么呀?哪有拿自己跟孩子比的道理。”
楚凛渊又舀了一小勺递到她唇边,眼神异常专注而认真,轻哼了声:“怎么就不能比?”
“在朕心里,就算孩子出生了,朕最疼的,还是棠棠。”
知棠望着他眼底毫不掺假的认真,心头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楚凛渊低笑一声:“朕是你男人,朕不对你好,难道还对旁人好?”
“嗯?”尾音上扬,带着打趣。
知棠被他直白的话逗笑,眼底漾着柔波:“是,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自然该对臣妾好。”
楚凛渊望着她眸底的笑意,掏出干净的绢帕,熟稔地替她擦了擦唇角:“棠棠知道就好。”
知棠被他喂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推了推他的手:“好了陛下,臣妾自己来就成,臣妾有手呢,哪用得着陛下天天喂。陛下也快吃呀,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楚凛渊没再坚持,只抬了抬下巴,薄唇微张,眼神往那碟清炒笋片示意:“嗯,朕要吃那个。”
知棠瞧着他露出的无赖模样,又好笑又无奈,夹了一筷子笋片放进他碗里。
楚凛渊看着碗里的笋片,眼底笑意藏不住,低头咬了一口,故意拉长语调:“还是棠棠夹的菜好吃。”
知棠被他逗得脸颊微红,低头舀了勺粥,小声嘀咕:“明明都是同一碟菜,哪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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