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后宫的戏,既然有人开了头,那后续的章程,就得由她来定了。
但眼下开春了,依着礼制,她还得代行皇后职责主持桑蚕礼,正是分身乏术的时候,倒没有多余精力去对付那女人。
况且在皇子落地前,只要她没犯什么大错,这贵妃的尊位便稳如泰山,再加上她父亲在朝中暗中运作,往后这皇后之位,也只能是她的囊中之物。
……
春日一到,天气渐渐暖了起来。
楚凛渊处理完政务,陪着知棠去御花园散步,生怕她长期待在宫里闷出病来。
况且他特意问过太医,太医明确说适度活动,能助力胎儿更好地发育。
御花园里的垂丝海棠开得正好,粉白花瓣垂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在青石小径上。
楚凛渊走在知棠身侧,脚步放得极缓,几乎与她的步频完全重合,目光更是寸步不离地落在她身上。
“陛下你看那株紫藤!”知棠抬手指向不远处,指尖轻点间,杏眸弯成了月牙,眼尾晕着淡淡的粉,声音都染着雀跃,“满架都缀着紫霞似的,好漂亮!”
她伸手想去碰垂下来的花穗,楚凛渊却先一步拦住,替她轻轻摘了一朵别在发间:“仔细脚下,这石缝里长了青苔,滑得很。”
紫藤花轻落在知棠发间,淡紫花瓣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颊更显莹润。
她下意识抬手想摸,却被楚凛渊按住手腕,他指尖蹭过她发间的花瓣,眼底笑意深了几分:“别动,这样才好看。”
风恰好吹过,花穗轻晃,落在她肩头的花瓣随之一颤,倒像是把春日的明媚都揉进了她眉眼间。
楚凛渊望着她,喉结微滚。
从前只觉这紫藤寻常,今日才知,不是花好看,是花戴在她身上,才衬得满园春光都失了颜色。
随之,他弯腰替她拢了拢裙摆,避开沾在裙角的草叶。
知棠望着他低垂的眉眼,心头忽然漾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轻声问道:
“陛下从前陪其他妃嫔逛御花园,也会这般细致地留意这些小事吗?”
楚凛渊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挑了挑眉:“旁人哪有这待遇?朕从不陪其他人逛御花园。”
知棠闻言,耳尖倏地漫上一层薄红,像被春日暖阳晒透的海棠花瓣。
她方才不过是心头一动,随口问出那句好奇,没成想竟得到这样一句直白又滚烫的回答,倒让她瞬间乱了心神。
楚凛渊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怎么不说话了?是不信朕的话?”
“不是……”知棠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又赶紧错开视线,“臣妾只是没想到……”
话没说完,却见楚凛渊伸手牵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过她的指节,语气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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