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气,又急急补充,“奴婢刚出长乐宫宫门,就撞见了承乾殿的王公公,他见了奴婢,忙让奴婢先折回来给您报信,还说……还请公主这就去一趟御书房。”
楚清漪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将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彻底消化。
她转头看向知棠,虚咽了咽口水:“阿棠,我先过去一趟,晚些再回来找你。”
知棠放下手中的绣针,指尖轻轻搭在婴孩小衣的缎面上,轻点了点头。
楚清漪说着便起身,裙摆扫过凳脚也未在意,几乎是大步夺门而出,廊下的风都似被她带得急了几分。
望着那道急匆匆掠出门去的背影,知棠缓缓垂眸,目光落在手中未绣完的婴孩小衣上。
她指尖轻轻抚过绣线,眼底悄然掠过一丝了然,先前压在心头的疑云,此刻尽数散了。
先前陛下同她说的那些话,原是这个意思。
被王大福引着踏入御书房时,楚清漪正撞见皇兄楚凛渊与秦朔相对而立。
一人御座前负手而立,衣摆垂落如云。
一人阶下挺直脊背,轻盔规整,分明是她私下里常打趣的“秦木头”模样,此刻却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凝重。
楚清漪上前,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尚带着几分赶路的轻喘:“皇兄。”
秦朔闻声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微顿,随即朝她微微俯身,行过一礼。
楚清漪直起身,转头便迎上他的视线,方才还压抑着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她蹙紧眉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秦朔,你疯啦?”
秦朔抬眸,直视着她,只声音沉了沉:“臣没疯。”
楚清漪被这话堵得一噎,转头看向秦朔,眉头皱得更紧:“你莫不是真得了什么癔症?”
“我们不早该是,一见面就想掐死对方的死对头么?你如今突然来求娶我,你什么意思?”
楚凛渊目光扫过阶下二人,一个绷着脊背藏不住局促,一个攥着裙摆掩着慌乱,心里已然明了。
若不叫他们把各自的心思彻底说透,这桩婚事,成不了。
“朕的御书房暂留于你们,你二人先在此处说清楚,再行决断。”
楚凛渊说完,步履沉稳地朝殿外走去。
途经秦朔身侧时,脚步微顿,却只淡淡丢下一句“想清楚再回话”,便径直迈过殿门,将殿内的空间彻底留给了两人。
待楚凛渊走后,楚清漪悄悄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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