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如今他躺在床上连翻身都不能,左腿被公主用长凳砸伤,大夫说骨头裂了缝,至少要养三年五载才能落地,不若恐落下终生残疾,求陛下务必为老臣的犬子讨个公道啊!”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楚凛渊坐在龙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御座扶手。
薄唇成一条直线,长睫落下阴影,遮住眼底情绪,没立刻开口。
赵嵩的哭诉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回荡,令人心生厌烦。
铜漏滴答声在寂静清晰异常,楚凛渊指尖的叩击声突然停了。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赵嵩颤抖的肩头,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凉意:
“三年五载?赵卿倒是把爱子的伤情记得清楚。”
赵嵩闻声抬头,眼里还带着泪痕,却不敢与帝王对视,只嗫嚅着:
“臣……臣只是心疼犬子……”
“心疼?”楚凛渊打断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朕倒想问问,清漪自小在宫中耳濡目染,虽性子烈了些,却从不对无冤无仇之人动手。
赵卿的爱子躺在榻上养伤,那你可知,他在醉云楼里,对公主的侍女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这话一出,赵嵩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撑在地上的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楚凛渊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薄唇微勾,语气却更冷:
“还是说,在赵卿眼里,只要伤的是你的儿子,无论前因后果,都该让朕的妹妹给你一个交代?”
赵家祖上跟着太祖皇帝开国定疆,凭赫赫军功挣下世袭爵位。
可传到赵崇这代,爵位成了空有其名的虚衔,早不复先前鼎盛。
这几日正逢年节,京城里张灯结彩,举国一派欢庆。
楚清漪嫌烦闷,便带着侍女阿莲去醉云楼吃酒,瞧些市井热闹,没承想刚落座没多久,就撞见了一身酒气的赵永昌。
他醉得脚步虚浮,一眼瞥见楚清漪的侍女,便借着酒劲凑上来胡搅蛮缠,一场冲突不可避免。
闻言,赵嵩浑身一颤,却猛地将头一抬。
又朝着御座重重磕了个响头:
“陛下明鉴!犬子纵是对公主身边的侍女说了几句玩笑话,也不过是酒后失德的浑话,怎值得公主殿下动如此重手?!”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身边护卫如云,若犬子真有不轨,护卫自可将人拿下送官,何必将人打成骨裂?这分明是公主殿下仗着身份,刻意折辱!”
楚凛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过跪地的赵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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