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望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全然没有平日的神采,“或许他派人跟踪你,你有向谁透露过住处吗?”
“我知道……但,我不确定……”他叹了口气接着又颓废地坐下,梁春望寻思了会,“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会派人出去找,顺带观察下顾家那的动静。你别给我自作主张。”他最后警告了林晚晟一句。
另一方面,在顾家位于港口的仓库里,方澜从沉睡中缓缓醒来,顾升临走前给他打了药,双腿仍有些麻木,他挣动了下,被绑在柱子上的手磨得生疼。
“别挣扎了。”方澜循声看去,朱宝在一把凳子上撑着脑袋看他犹如被关入笼子的老鼠,无果地挣扎着。“你为什么帮他?”他清楚地知道朱宝在顾升与他之间扮演着什么角色,一个随时可被抛弃可被代替的替身。
“还能有什么呢,当然是钱了,方先生。”
“你想投靠顾升,可你把我送给他,岂不是丢了饭碗。”方澜冷笑一声,但朱宝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我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你和我各自的价值。他会给我一大笔钱作为酬劳,而这就是你的价值,方先生。”
“这是最后一次,钱拿到了我就离开。”
“你只是在为你的背叛找理由,我记起来了,你最开始是章译的人,你还帮他算计我……接着是林晚晟,然后又是顾升,兜兜转转的。你是个留不住的人,天生如此,你天生是个反骨。”
朱宝听了这一番话,一股怨气直冲心头,他攥紧拳头大步跨至方澜面前,狠狠地踩上他的小腿,方澜呜咽了一声,为那不是复发的伤处。“你只是比我幸运!长着一副好皮囊,勾引到顾升!你没比我这种卖身子的好到哪去!”
“是吗?顾升在床上是怎么玩弄你的?他会让你当狗舔他的脚吗?”方澜拔高了声音,那话语中的傲慢与嘲笑令朱宝气的脸色发红,他高举起手就要让那沉重的一巴掌落下。
但脖颈上的凉意阻挡了他的行为。
“……你又何必呢,方先生。顾少一心一意就只想你回去,你答应了就没事了。”
“你又为他说这么多好话做什么,真当他床上的甜言蜜语是真心的?还是说,你喜欢他不成?”方澜嗤笑着,架在朱宝脖颈上的刀刃又压下了力,刀锋扎的渗人。
“……”
“真被我说中了?可惜我不是顾老爷子,不然你俩倒是绝配。”方澜瞧了眼仓库门,反钳住朱宝的双手,往他腹上踹了一脚,朱宝呜咽一声软倒了双腿。
趁着他张嘴的一瞬,方澜撕下了衣服上的布料捏成一团塞进他嘴里。
“你喜欢待就在这待着吧。”他抓住朱宝的双臂往后拖拽,拿过用来捆绑货物的麻绳,牢牢将人绑在了柱子上。
“接下来……”方澜顺势扒下了朱宝的裤子,无视了对方的挣扎径直套在他头上。他随手扯过一块防雨布,摸到靠近大门的墙边,叠起一些木箱子,靠近了墙上的通风窗。接着他便把匕首扔了出去。
朱宝只听到了一阵悉索声,还有箱子被搬动的声音,接着就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足足静下快一分钟,门外传来守卫的谈话声。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大声地呼喊着,“来人啊!他跑了!人跑了!”
过了一会,仓库的门晃得一声打开,两个门卫跑了进来巡视一圈,只看到被绑在柱子上,下身赤裸的人,两人对视一眼跟着上前去。
正当他两试图脱下那人脸上的滑稽的布裤时,临近门口的,被防水布遮挡的货物堆里偷溜出个人。
方澜回头望了眼便匆忙地离开了仓库。
第六十二章
自方澜失踪后,林晚晟几乎是没睡过好觉。
梁春望把他送回去后,他便联系了过去的几个线人,顾升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他。但令人失望的是,目前为止,顾升表现得一如往常。林晚晟的不安却越发强烈,他带了几个人去往顾家的几处私密点,终归是一无所获。
直到方澜失踪的第四天早上,他在家门口收到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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