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然母子进了上京城便不在御驾内了,而是坐在后头车里,趁众臣行礼的空档,母子二人下了马车,福禄引着母子往一旁站了过去。
李砚同群臣寒暄了一阵,众臣跪请皇帝进宫,他唤来小澈,牵着他一同从午门进去,众臣都瞪着一双大眼睛,这男娃虽小,可那模样,简直就是同皇帝一个稿子,再加上那女子分明就是当年的贤妃,不由得惊诧,都面面相觑,朝朱先生投去询问的目光。
朱先生目前也没收到任何消息,自然不好说,皇帝面前的太监嘴紧得很,自然透不出什么风来,锦衣卫更是不用想了,自打陆季呈当上镇抚使,管南镇抚司以来,锦衣卫更是皇帝手里的利剑,哪敢有人有异议。
只得朝众人摇头,等他进宫了才能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言澈见了众臣,便想娘亲了,李砚只得让恩佑将人送给了蔺然,母子二人便从东华门进去,皇帝则同众臣从午门进去。
福禄将他们引入养心殿,舟车劳顿,她想在浴池里泡澡,福禄忙让人备了沐浴用的,便来请她,进去之前,蔺然转身问:“陛下是要与群臣宴饮吗?还是只是商议事就回来了?”
“干爹没叫人来说,奴婢这就让人去前头问问去。”
说完,就往外走,又被蔺然叫回来,“若是宴饮,陛下的身子喝不得酒,你劝着陛下些。”
福禄嘴角直抽抽,叫他劝?
瞧得蔺然发笑,“不怕,陛下现在性子好了许多,照着说就是了。”
福禄应下了,战战兢兢的去到前头太和殿去,就见干爹正站在外头,将蔺然嘱咐的事问了,恩佑道:“众臣知道陛下身体,不会宴饮,你且去回同娘娘说明。”
他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说那些要命的话了。
等回去的时候蔺然也沐浴出来,他忙将恩佑说的话一五一十给说了,她正由小宫娥给她擦着头发,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说起来我肚子有些饿了,你先端些东西给我们用了以后便去见太皇太后。”
福禄躬身应了便出门去。
母子俩用了些粥食,见李砚还不曾回来,便让人给自己梳好头,让福禄在养心殿候着,自己则领了小澈往寿康宫来。
寿康宫离养心殿并不远,他们不坐步辇,没一会儿就到了。
她站在丹墀下,让宫娥去传话,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老嬷嬷出来,福身行礼,“娘子,太皇太后有请。”
她嘱咐了小澈几句,便牵着他一同进去了。
小澈还小,几乎不懂什么是害怕,进了大殿,照着她的话,同母亲一起,规规矩矩的给太皇太后行礼磕头,“重孙儿,给太奶奶请安,太奶奶金安。”
他抬头,望着上面那位银发的老姆,朝着她笑了起来。
太皇太后本来对蔺然没什么好的印象,以前见皇帝喜欢她,又有了身孕,这才容下她,听说她死了,只感慨她一尸两命,让龙种没了,皇帝写信回来说寻到了人,也能猜出个大概,心中难解的愤懑,可眼前这个小娃娃,那笑起来的样子,太像二郎小时候了。
心中再多不满,也被他这一笑抚平了,朝他招手,“过来,来给太奶奶瞧瞧。”
蔺然见她态度简直就是大转弯,就知道她认下了小澈。
小澈虽然小,又性子好,可也是个能辨好坏的小孩子,见太奶奶也和蔼,便松开了娘亲的手,朝太皇太后走了过去,近了前又拱手叫人。
“太奶奶。”
那奶声奶气,简直给太皇太后逗得笑开了花,忙托起他的手臂,“这小子长得像他爹,性格瞧着倒是不像,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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