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过年了,太皇太后命人来崔了几次,这次回去带着你和小澈,太皇太后定然欢喜。”
她不以为然,想起太皇太后不喜欢李砚,也不喜欢她,可到底是他祖母,不好当着他的面说他祖母的话,只是摇头。
“我不想进宫。”
他急得上火,口中也发苦,可不能让她知道,她的脾性他是了解的,这等同于逼她做出抉择,只能轻声问原因,一开始,蔺然不说,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只得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祖母不是不喜欢我,我记得我乳母说过,我母亲最得祖母喜欢,当年先皇有铲除鲁家的动机时,祖母是制止的,至少等母后生了孩子之后,可先皇哪里能等,这件事之后祖母好几年未曾理睬先皇,后来见我一个太子活成那样,那又是她亲儿子,不得不和好。宫里流传我弑父,这才是祖母不愿意见我的原因,她觉得我同先皇没什么两样。”
蔺然张了张唇,不知该不该问,或许在感情上他可以为爱低头,但是这种事........他好歹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
“那时的先皇已然瘫痪,我没必要去担那个名声。”
“太皇太后不信吗?”
“人都只相信自己看见的,更何况有先皇先例在,她也很容易觉得子肖父。”
是了,他当年也就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他就认为祁瑾同她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了一系列的事发生。
见她还是满脸担忧,李砚牵起她的手,“祖母也没有不喜欢你,只不过中间有些误会,说开了就好了,更何况,你还替我生了个儿子,是唯一的龙裔,祖母知道轻重。”
这么一来,话也说开了,可蔺然还是一副不想回去的样子,李砚也知,这种事急不得,便也不再提。
“等年的时候你就回去吧,你是一国之君,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长法。”
“再缓缓吧。”
又要缓,那皇宫也是个易进难出的地方,蔺然不想进去就被关在里面,再者,她的天下是在这一处小庄子里,就应了那句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这里到京得有些时日,再者,连湖南都下雪了,再缓要回不去了,别的时候还好,这个时候撇下家里老人,这怕会激起前朝不忿。”
“你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是征求,是询问,是尊重。
她翻身脸转朝窗子那边,见她回避,李砚就知道那些话都是借口,实际是她不想同他走而已,他可以为她排除万难,唯独她不愿意,他便浑身有劲都无处使了。
他大掌扶着她的肩,俯身下去将就她,柔声问:“那我以一国之君名义发誓,回去过了年就来了,如何?”
“果真?”她回头望着他的脸,在确认他是否撒谎。
“然然,小澈要认祖归宗,将来才能继承皇位,你不跟我回去,怎么做这些事,事办完了,咱们就可以又回来了。”
然后,蔺然就同意了,他笑得嘴都咧到耳后了,她蹙眉,“你别那么激动,等会儿又昏倒了,御医又要让我劝你不能行房事了。”
他耳根都红了,“你应了我就高兴,谁敢说什么。”
她脸颊贴着手背,枕着手,望着外面的天光,“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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