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站起身来,将外头罩着的氅衣脱了,他也起身,在她身后殷勤的给她接衣裳,挂在衣架上,在她睡下时,坐在她的床沿给她掖了被子,这才往罗汉榻上给你歪下,眼盯着书,脑子里却是她的样子。
他的床太香了,熏的似乎是龙涎,再加上室内暖融融的,几日的熬眼,让她沾到枕便开始脑子昏沉沉的,不一会儿,只听她呼吸绵长,他转头去看,见她睡着了,爬起身来,往她床沿坐了下来。
在宫里时,她为了讨好他,将她的眉毛修得跟京城的贵女们那样细长的柳叶眉,可那并不适合她,那时他享受她的乖顺的同时又觉得她没在乡下时鲜活可爱了。
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可笑,喜欢她的赤诚,却又一直因着她身上的某些缺点打压她,可他的缺点那么多,在小镇时,她从来不说,只是认真爱他。
“咿呀......娘.......”
他转头,就见儿子从外头进来,小脸红扑扑的,以为是生病了,忙摸他脑袋,让人拿香膏给他擦。
“擦着呢,娘子随时嘱咐咱们擦着呢,只是小公子喜欢玩泥巴,哪里能治得住呢。”
小澈往床边去,被李砚抱了起来,“你阿娘在睡觉呢,别打扰她,我陪你玩,怎么样?”
“好吧!”小澈看看他,又看看熟睡的娘亲,不由得气馁,只能选择妥协。
李砚也没带孩子的经验,不过是平日看蔺然怎么带的,便从书开始玩,一直到了棋子,总是就是能玩的都玩了一遍,整个房间乱成一团,就见孩子仰头打了个哈欠。
“小澈是困了?”
蔺然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转头,见她云鬓半亸,发丝在颊边印出一道痕,睡眼惺忪,似乎是被他们吵醒的,他忙道:“我能行的,你这几日.......咳.......”
蔺然看他没说几句便这样,忙去拍他的背,“别逞强了,你快歇下吧,倒是我霸占你的床了。”
他摇头,表示没事。
才睡醒,又是一连几日劳累,她整个人都蔫蔫的,见儿子似乎也没非她不可,便又回到床上歪了下来,硬是躺着听父子俩说话。
李砚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瞟她,“祁瑾给你写信了?”
“恩,他说他中举了。”她想了想,朝他投去目光,“我走了以后,我娘在祁家好吗?”
“祁家父子俩人品都差不多,我让人暗中照料,也说你娘很好。”他见儿子睡了,便交给了乳母,凑了过来,“你弟弟现在也八九岁了,等咱们回去,让他和小澈一同进学,如何?”
“小澈还小,再者,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同你回去?”
他点头,“好吧,那安排他在宫里进学也可,那些太傅知识渊博,他将来若是想做什么也好打算。”
她半歪着,刚才打了个哈欠,眼里还是水盈莹的样子,迷离的望着他。
李砚是身子不好,但是该有的反应一点也不少,伸手去揉她的臂膀,被她蹙眉让开了,但是好歹没太多的反感。
“睡了那么久,有没有饿了?”他怕她生气,忙转移话题。
“身上软绵绵的。”
他听着不对劲,又觉得她脸上怎么也红了,开始以为是睡的,这会子去摸,她身子都是滚烫,怪不得不生气,是没了生气的力气。
“我给你擦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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