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只顾埋头做中衣,没注意人来,并不在意,让小丫鬟将中衣送了出去,人回来后,问她前院有没有带什么话回来,小丫鬟道:“没见到那人,只是他身边的人收了,也没说什么。”
蔺然点头,难得他得了衣裳都不过来纠缠,更是不在意了,依旧与孩子玩乐,他送来的红箩炭也很是好用,无色无味的,以前在宫里不在意,出来才发现那炭贵得离谱。
“阿娘,那叔叔怎么没来了?”小澈突然问起。
这时已经离给他送了中衣已然是两天了,给蔺然也问得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说不知道,也问一旁伺候的小丫鬟,“今日人没来吗?”
小丫鬟也知道她问的是谁,点头道:“已经四五天没来了。”
她让小丫鬟往前面去问问,回来说:“恩佑说了,他主子病了。”
“病了?”
他不是一直病者吗?
显然是病得下不来床了,蔺然想了一会儿,让乳母看好小澈,自己领着小丫鬟往前院去,前面几乎被锦衣卫站满了,才从门里出去就见陆季呈抱着臂,威风凛凛的背影。
他听见脚步,回头来看她,看了一会儿才觉得冒犯,低头拱手,“娘娘。”
蔺然蹙眉,不悦他这么称呼,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陛下呢?”
“陛下在里面,御医正守着呢。”
“守着?陛下的病严重吗?”
陆季呈怪异的瞟了她一眼,“娘娘进去便知道了。”
他这表情,倒让蔺然有些退缩了,她最怕自己这个心软的毛病了,正犹豫呢,恩佑走了出来,看见她就眼睛都红了,吓得蔺然心里突突的跳。
“陛下.......怎么了?”
他忙擦了泪,“没什么,就是余毒未清除,又复发了,娘子怎么来了?”
总不能说他许久不见往后院去,来看看他怎么了吧!
“听小丫鬟说陛下病得严重,我来瞧瞧。”
恩佑忙点头,将她往里头引,御医们见了她,都见怪不怪,忙站起身来,行礼请安,不好解释,只好点头。
一进门就见李砚床前有两个御医伺候在侧,他则脸转在里面,脖子下的锁骨高高凸起,缂丝的衣也半敞着,露出一大片胸膛,她看到他肋骨上只包着一层皮,那肋骨根根明显,她第一次用瘦骨嶙峋来形容李砚。
重要的是他浑身都插满了银针,看得蔺然毛骨悚然。
她回头看恩佑,见他满是焦急的脸,显然是慌了,她走了过去,轻轻唤了他一声,“陛下?”
他反应很慢,半晌才动了一下头,慢悠悠的转过头来,见是她,慢慢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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