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第1页_被灭门后她杀疯了_楚云瑶余天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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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的监禁生活已是让孔承夫妇尽显老态，他们何曾受过如此苦楚？更时刻忧心着两方家族以及子侄、外甥们是否也会受到影响。

只是，让他们苦恼心酸的种种中并没有孔长乐的影子。在孔承心中，他仅仅是做了一个父亲最无奈的选择罢了，因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孔长乐虽是他的掌上明珠，可那时候的他要如何能抵得过寿王的势力？先皇举棋迟疑，作为臣子的他又能如何？

不论孔长乐现在过的是好是坏，他都是一个抑不住切身之痛的父亲。

这对夫妇间的默契已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他们同处一个房间，只消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彼此的心意，何况他们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痛失爱女，若如此都得不到圣上的同情，那么也只能是他们表现的不够痛苦萎靡了。

孔承并未忘记‘孔长乐死后’自己虚伪的表现，他在明知女儿未死的情况下可是占尽了好处，只是如今已不是让他暗自苦恼的时候了，孔长乐的生死严重影响着他的下一步计划。顾景瑜如果找不到她还好，若找到了她，以她当年纵火逃离的心性，怕不是心中还有怨气。

他看了眼坐在榻上的妻子，论起感情必是她们母女更为亲厚，只要她悲悲戚戚的哭上几声，他再作为父亲隐忍几分悲痛，只要她还有心，该不会忘了父母多年的养育教导之恩。

她这些年未必过的好，失去了尚书千金的身份与地位，怕不是连口包饱饭都不一定能吃到。而且她养尊处优过到了十六七，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朝由天上落到地上她必然苦不堪言，难道她就不想恢复身份？

就是不知道顾景瑜要花上多久才能找到她。当然，一直找不到更好。只要她死了，不管是对孔家还是赵家，他们就依然还是那个委曲求全的受害者。

雪踩在脚下已经能留下一串显眼的脚印了，刑部中人见到尚书大人带了一个身披厚实的连帽披风的女人跟一名眼生的随从到来也只是稍微打量一眼便专心做事，可见顾景瑜平时有多约束有方。

“长风，待会儿我一个人进去，你不必陪着了。”冬暖轻声道。

寒风卷着雪花扫过披风上面看着便十分暖和的风毛，连带也把她的话音吹散了，季长风并没有完全听清却本能的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只恭顺应道，“是。”

顾景瑜职责在身，他不可能在这样重要的时候放他们‘一家人’团聚，毕竟其中不仅有串供的风险，背后还可能藏着更深一层的真相。

“尚书大人若想随我进去，我只有个不情之请。”冬暖并不打算继续为难他。

“你说。”顾景瑜答道。

“还请顾大人到时不要显身，因为有许多话，一旦有旁人在场就不具备真实了，我心性尖刻，到时说话必不会太过好听，还需顾大人多担待。”

“你，可以不见他们。”顾景瑜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不算太清晰的字句。只要不见，刑部就不可能立刻验证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要她愿意后退一步，他……也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一直以来从不徇私的初衷。

冬暖闻言轻笑了两声，接着才迎着冷风幽幽道，“大人能一路走到今天的你刻苦辛勤所致，我当年的行为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大人不必介怀。”

此时他们正穿过无人的廊下转角，顾景瑜忍不住停下脚步扯过她的手腕将人带到身前。

季长风眉头一皱，但是在见了冬暖脸上的表情后立刻自发背过身去，以挡住后面可能追随的视线。

“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顾景瑜压着音调苦声道，“冬暖，不要任性，有些事情并不值得你如此牺牲。”

冬暖抬头看他，美好而又坦然的脸上没有一丝阴霾，甚至就连她的嘴角上都还挂着和煦的微笑，“这句话，送还给大人你也同样适用。事已至此，大人比我更该知道明哲保身的重要。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利用与被利用，大人要知道见好就收，不然吃亏的事可全在后头了。”

“冬暖……”顾景瑜尽力掩藏自己脸上的表情，“你可知我有多痛恨你向来不变的温柔与从容？你可知道，我又是经过多少苦闷痛心的日夜才肯低下头，弯下膝盖对你献上所有？哪怕你对我毫无心意，哪怕对你而言，我不过是你闲暇取乐的玩意儿，可那些我给出去的……丝毫都收不回来了。”

“既收不回来，便搁在那儿罢。等将来某一天，某个人可以取代我的时候，那些自然就会淡去。”冬暖对他挑唇轻笑，“大人一向专注又聪明，不会不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才是最好，我已尽力给你我之间留有余地，大人要珍惜啊。”

顾景瑜心中沉沉一痛，他不想要这样的余地，可他禁不住又想，当初她遣走季长风是不是也是这般的说辞？就像他放下身段不得不接收季长风的存在，季长风现在的选择是不是比起他的犹豫更能显得可贵？

他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处处跟季长风相较，可事实就在眼前，而他想要抓住的事物也确实太多。

“大人入朝为官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取舍的重要？”冬暖抽回自己被他紧紧攥住的手腕，淡然自若道，“一个人是没法面面俱到顾及到身旁所有人的，哪怕是凤文璟，哪怕他坐拥了天下，他也没办法掌控所有人的心思。父母，兄弟，夫妻，儿女，危难关头有几个人能做到始终将自己排在后面？人性如此，何必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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