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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第1页）

“清白？”楚云瑶的情绪并没有因为余天翊帮腔而稍有变化，旁观者永远都是最能保持冷静理性的一方，因为痛又不在他们的身上，自然慷起他人之慨便尤为大度，“现在还死人于清白有什么用呢？或者说，如果当年我也死了，今日的‘还楚家清白’还依旧在？”

余天翊被她问得瞬间没了声。追查是因为有人喊冤，必须彻查是因为那喊冤之人引起了轩然大波。俗话都知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怎会因换了一种形式就有所不同呢。

“鞭子不抽在自己的身上不知痛，若良心好用，凤文璟为何还要豢养那么些暗卫，影卫？若道歉就能得到原谅，是不是等我杀了他之后再跪天自责，就能理所应当的安稳度过余生？”楚云瑶一字一句问着余天翊，“大人曾在回京的途中对我说，若换了是你遭遇我所经历的一切未必会有我今日的通透良善，可见，我也不过是做了普通人会做的选择。”

她哪里是‘做了普通人会做的选择’，万千遭遇不公的人里能竭尽所能抗争的又能有几人？

“非死不可吗？”余天翊并未说死的是谁。

“大人觉得死去是件很可怕的事？”楚云瑶抿了口茶，接着微微笑道，“‘死’的可怕之处在于过程，因为未知，也因为痛苦，可死亡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会一点点将存在过的痕迹抹去。”

“大人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梦到过我的家人了，我不愿承认，可我还是不得不面对，我已经忘记了他们每个人的长相，忘记了他们每个人的声音……甚至有些回忆，我都开始怀疑那是我因为不甘心而凭空想象的画面。”

余天翊的心脏狠狠抽痛，尤其是他看见楚云瑶明明在笑，可她的整个人却仿佛都置于一片虚空之中，她似一条为复仇而存在的游魂，也似一抹随时都等待散去的意念。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抓住了她，而处于恍惚中的楚云瑶则是全无防备的被他拉回现实。

‘刺啦’一声，是茶水泼进炭盆，‘喀咚’一声，是茶杯掉到地上。

楚云瑶低头看了眼被淋湿的裤子，不甚在意的用手弹了弹。余天翊则拉着她的另一只手，久久不肯松开。

他一早就知道自己劝不了她，不论她是选择继续跟他虚与委蛇还是选择真情实意，以他的立场都没有资格令她放弃坚持。可是他更知道，如果她去见凤文璟只是为了完成一场宛如自杀般的仪式，那么他又怎么能放开手，任由她义无反顾。

“大人好像非常信任凤文璟，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即使大人您稍微做了一点错事他也不会真的于你计较？”楚云瑶怎么可能错过如此好利用的机会，不同的情况就都要对应不同是手段，谁让他又忍不住抓住她的手了，“您只是带我去见他而已，他既知道我来，必然会作下防备，往好了说，这不仅可以抵消你之前的错误判断，可能证明你的无辜。至于后续如何，我与他谁都怨不得你。”

余天翊明明是想抽回手，或者是想大力甩开她，可只要面对着她，他偏偏是骨气也没了，脾性也变了，只要她乐意勾引，他就只剩‘何乐不为’这一个选择。

嘿嘿嘿~~提前说啦~~没有肉肉~~~

第497章 | 0497 四九七、兵分三路4

想要将楚云瑶扯入怀中的余天翊在施力时突然犹豫了，而也恰恰就是这一瞬的分心，让楚云瑶顺势而起的欢喜又落回了原处。

他收了力气，而她并未成功扑入他的怀中。

“大人，您抓疼我了。”楚云瑶及时收敛，她也不是非要利用他心里对她还残存的那一点点温情，毕竟用不对方法只会是一场对她所占优势的浪费。

余天翊其实也不想把自己的内心全都暴露给她知道，可自与她相处之后，他在她的面前哪里还有秘密？他给出的心意多到他自己都觉得厌烦，而在他知道并了解了她曾经所遭遇的不幸后，那股让他无法介入，让他无权安抚的有心无力，也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他不想放手。就算知道她根本不是他所想象的样子；就算清楚她手段恶毒，且永远都不可能改变；就算确信了她被仇恨所束缚，犯下种种令人发指的罪行，他也只觉心疼，丝毫都不曾想过要松开她的手。

“所以，我不是来求大人带我入宫了吗？”楚云瑶打断他的说辞，认同凤文璟是什么样的人与她的复仇有什么关系？对她而言，他首先是凤明修的儿子，凤文羽的兄弟，再才是大盛的帝王。

说她鼠目寸光不顾朝廷安稳百姓安康，她认。因为她一早就知道以她这般以暴制暴，以血还血的做法不可能不牵连无辜，甚至就因为她所针对的是大盛至高无上的权力者，更会有无数的可怜人为她所累及。可那又如何？都说人死账清，她赔上自己的一条命就是了。如果有人再恨，那便效仿她的作为，对始作俑者赶尽杀绝罢。

反正她已经足够满足了。

“你为何总故作听不懂我的话？”余天翊沉声道，“你杀不了他。你知道皇宫是什么地方？你以为大内御前的都是什么人？你真当自己有三头六臂吗？你以为……能让你从暗卫劫走凤羽，皇上在这其中就没有一点算计吗？”

一连数问，每一个都直指楚云瑶要害，他不想见她用这样极端的方式送死。

“大人知道何为‘心照不宣’？”楚云瑶对余天翊粲然一笑，“既然是于我有好处，我为何又要费心去计较其他？如若目的一致，暂时相互成就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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