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婉知道此刻的孤蝶很疼。
毕竟被射出了一个大洞,拔出来的时候鲜血都喷溅出来了,还喷到了她的脸上,一阵温热、黏糊。
她在系统中兑换的酒精虽然有消毒的作用,但看着都疼。
周明婉想缓解孤蝶的痛,分散她的注意力,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进的暗卫营?”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五岁就入了暗卫营。”
周明婉点了点头:“那你可还有亲人?”
亲人?
孤蝶垂下眸子,摇了摇头,她都不知道亲人是什么东西。
“娘娘,奴婢是个孤儿,自从记事起就在乞丐窝里长大。”
“那个时候,为了争抢一个发霉的馒头被人打断了腿。”
“又疼又饿,有人还朝着我脸上吐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那会,我都看见一个戴着白帽子的人,将铁链放在我的脖子上,要将我拉走。”
说到这里的时候,孤蝶自嘲地笑了笑。
每次想起那段经历,她总觉得又悲凉又好笑。
自己那个时候一定是饿晕了,也不想再继续活下去,所以面前才会出现白无常来索她的命。
不过后来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什么白无常,而是暗卫营的大人。
先帝在任时的第一任暗卫统领,可惜他在一次任务中身死而亡。
周明婉的声音从孤蝶的背后响起,褪去了冷冽的锋芒,很温和。
“那当时,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当周明婉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块浸血的纱布拿了下来,朝着不远处正在熊熊烧着的火堆里扔去,随后又拿起一小瓶的止血药粉洒在孤蝶的伤口上。
孤蝶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回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密室,那密室比这个密室大很多。”
“我看着面前十几人正在受着鞭打,鲜血从他们的身体中流出,皮肉外翻,惨不忍睹,当时我吓得惊叫。”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大人的声音。”
他笑着说:‘这小孩儿挺好,竟然没有被吓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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