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煦要说什么,陈迩打断了他:“你确定要为了见色起意丢了自己的命吗?”
她嘴唇发白,若有若无地翘着点苦笑,“你也走吧,今天你做的事被江家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自己都这副模样了,还想着劝人。
实在看不出来是疯癫还是冷静。
“那你呢?”他问。
她没说话,只是重新把那柄掉在江曜身边的柳刃刀握回手里。
“你要杀人,也得慢慢来,”何煦说:“你现在这种状态,很难成功的。”
“……没时间了。”陈迩摇头。
她不只是说自己伤害江曜被发现后江家展开报复的时间。
陈迩苟延残喘躲过“祂”的操纵,在兰汀被江曜发现只是一个开始,她曾怀着侥幸,祈求这只是意外,但自此被忽视的遮蔽开始松动,一切都开始坍缩,贺琛也盯上她了。
她又要被那些人发现,被命运发现,从而再次走上一条既定的道路。
为什么总是她呢?
那些人明明已经拥有了很多,将她嚼碎了犹觉不够,还要肆无忌惮地去剥夺,去碾碎无辜的人的幸福。
她的存在就像为了填补这些人内心的空洞一般,可她是这样渺小的一个人,精卫填海似的无能为力,连带着旁人都要不幸。
江曜的倒下像是个好开端。
在被“祂”再次操纵之前,她要试着将贺琛杀死。
“陈小姐,我可以帮你。”何煦重复着,“我有这个能力。”
但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国内肯定是没法待了,他都已经在构想潜逃路线。
陈迩怔怔看着他,想到的却是那个对她说自己并不害怕的年轻男孩,她一时如鲠在喉。
“不要帮我。”陈迩后退几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不用怕。”何煦耐心地说:“我是愿意的。”
“我不愿意。”陈迩摇头,“我没办法。”
她转身回到房间,仓促地裹了件长风衣,穿上鞋子。
何煦的脚步没一会不依不饶地跟上她,她都没收拾什么首饰行李,只是遮体避寒。
匆匆的,又要离开。
何煦的脸色微微变化,什么都不带,她这是要拿自己的命去交换的架势,并没有打算还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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