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荣冷笑:“圣上可曾记得,你与臣妾刚成亲之时,还曾许诺了?臣妾,有?朝一日你若得到了?龙椅稳坐了?江山,定会以江山为聘,分一半龙椅给臣妾呢。结果?在?圣上登基之后?,立马封了?宣平侯的嫡子徐新远为皇贵妃,与他恩爱缠绵夜夜专宠,到了?第二年,您就生下了?徐贵妃的女儿,哪里还记得臣妾与臣妾的儿子。”
玉曦:“那时宣平侯势大,朕不?得不?这么做。”
上官荣哂道:“是不?得不?这么做还是为了?借助宣平侯的势力制衡上官氏,只有?圣上心知?肚明。”
玉曦的面色铁青,厉声质问:“可朕已经立了?你的儿子为太?子,你到底还有?何不?满?”
上官荣面无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玉曦的双眼:“可若是臣妾说,我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不?是滔天权利,是当初那个与我一同花前月下、无话不?说的青涩少女,圣上还能将她还给我么?”
玉曦神色一僵,哑口?无言。
上官荣苦笑,眼眶却渐红:“小曦,你我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玉曦猛然咬紧了?牙关,眼眶灼热,心如刀绞,她猛然转过了?身去,不?愿再面对上官荣那双充斥着失望与痛苦的双眼,又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得以开?口?,嗓音却低哑暗沉,无能为力:“阿荣,今生是朕对不?起你,是朕有?愧于你,但朕不?能为了?你让步,不?能动摇大巾国的根基。你与你父亲犯下的是谋逆弑君之罪,就算是朕宽恕了?你们,文武百官也?不?会同意。朕欠你的,只能来世再还。”
上官荣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顺流而下,他也?从未想要玉曦对他网开?一面,他对她只有?一个恳求:“你能放过天倪么?”
天倪,上官荣和玉曦的儿子。
玉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不?会因?其父之罪祸及他。”
上官荣长?舒一口?气,俯身叩首:“谢主隆恩,臣妾告退。”
上官荣离去之后?许久,玉昭才进入了?养心殿。
玉曦孤独落寞地?坐在?龙案后?,神色暗淡又呆滞,一动也?不?动,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玉昭来了?。
玉昭立即将托盘放在?了?龙案上,心疼地?走到了?玉曦身边,担忧地?唤了?她一声:“玉曦?”
玉曦的眼眸这才恢复了?些许光亮,转头看向了?玉昭:“你来了?。”
玉昭微微弯腰,握住了?玉曦的手,温柔又笃定地?说:“嗯,我来陪你了?。”
玉曦的眼眶猛然一红,忽然抱紧了?玉昭,失声痛哭了?起来。
玉昭也?红了?眼眶,她能够理解玉曦的所?有?难处和情非得已。帝王不?是无情,只是帝王的身份不?允许她有?太?多的感情。也?只有?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她才能够放任自己宣泄情绪。
玉昭一手覆在?玉曦的后?脑勺,一手搂着她的肩膀,疼惜不?已地?说:“哭吧玉曦,把你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发泄出来吧,你完全有?资格哭泣,你也?无需自责,对于你的子民来说,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皇帝,你也?不?是孤家?寡人,你还有?我,今生今世,我都不?会背叛你,我永远永远,都是你的妹妹阿昭。”
玉曦抱着玉昭哭了?很久,玉昭也?一直没有?离去,在?养心殿中陪伴着玉曦直到天亮。
晨鞭响起之后?,忽有?宫人惊慌失措地?前来报信,皇后?上官荣于昨日深夜悬梁自尽于凤栖殿内。
玉昭担忧地?看向了?玉曦,然而玉曦的眼泪却早已再昨晚流干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言简意赅地?吐了?两个字:“厚葬。”说罢,她便唤来了?黄肴,替她更衣束发,然后?如果?过去的每一天一样,英姿勃发地?前去上朝。
只有?玉昭知?晓,玉曦的心其实早已千疮百孔了?。她还是深爱着上官荣,但帝王不?能有?爱。
上官荣以死换取了?儿子的生。玉曦清算了?上官氏极其党羽,唯独没有?动她和上官荣的儿子天倪。玉天倪依旧是大巾国的太?子。
四方馆也?前来报信,七皇子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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