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攥得很紧,赵玉的下颚骨被他攥得生疼,若是平日里她定要闹了,可是现在她感觉他都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她也不敢发出一言。
子安,是谁。子安是赵泾啊。她在他的怀里,在这睡梦之中,喊了赵泾的字,她都不敢想这会有什么后果。有那么一刻,她都想含糊过去,“子安是谁,妾不知晓啊。”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得大了,她要在这烟雨之夜,她要在这电闪雷鸣之时含糊过去么。她要在赵泾薨逝之际抹去他们之间的种种么。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夏胤放下捏住她下颚的手,久到大殿的宫灯全部亮起,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子安,是赵王赵泾。”
她说这话的时候,乌发披散,垂着脑袋,紧紧盯着覆在身上的手。她的声音低哑却坚定。
殿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春雷滚滚,连带着今夜她的神智都不清醒。
下一刻,她的头发就被猛得薅起,她被迫直视了夏胤风雨交加的脸色,“赵玉,你在朕的怀里,还能喊另一个男人的字?”
‘妾知错了,妾只是做了噩梦,赵王行事疯魔,待妾如同猪狗,在赵国的日子妾担惊受怕、生不如死。陛下,妾今夜又梦魇了,才会在惊慌失措下喊了赵王的字,’这些话辗转在唇齿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她应该这么说的,她平日里那些话不是顺口直溜的么。??032524937
她甚至连扑着过去抱住夏胤,在他怀里哭泣认错都做不到,‘妾知错了,妾知错了……’
她失了智,所以她只能这般直愣愣的看着龙颜大怒,喉咙却被慑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夏胤直接一把薅起她的头发,她被拽起来直接摔倒在大殿的地板上,锦缎一般的发丝被扯落了几根滑至地上,她好像感觉不到头皮生疼。
她这般呐呐无言,神色惘然,更激起了夏胤的滔天怒火。刚刚他这般问,还觉得另有隐情,或许是因为赵泾那个疯子行事太过疯魔,在这雨夜吓得她起了梦魇。可是她这般神色,就对应了内心深处那最隐秘的猜测。
他想要踹她一脚,又生生忍住蹲了下来,他拽着她的头发抬起她的脑袋,“哦,那赵王就令你这般欢喜,喜得你日日在朕怀里,还能想着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半认真,一半玩笑,问出了心底最不堪忍受也是最隐秘的心事。
赵玉没有发出一声声音,豆大的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里滚出,簌簌而下。
不,不,她不该是这般的。赵玉紧咬着牙齿,在心底对自己说。
她在无声的哭泣,就像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一颗颗晶莹的眼泪就像是在他的心间翻滚,他最受不得她哭。
“说话。”他吼她。他放下了她的乌发。
大殿里的烛火都被他吼得瑟瑟颤抖,她却依旧跪在地板上不发一声。
她这是在默认自己喜欢赵王喜欢得不行!?夏胤怒火冲到极致,“赵氏,别让朕罚你,你不开口,朕有一万种法子让你开口,信不信?”
他知道她最受不得疼了,赵玉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她的恐惧在侍人捧来那道鞭子的那一刻盛到了极致。
那是夏胤用来打女奴的,他用这根鞭子生生打坏过一个女奴的花穴。这根鞭子身上布满了细细的倒刺,一鞭子下去,就要见血见肉。
就像她的情思需要一处宣泄,夏胤的怒火也需要一处宣泄。
她的亵裤被褪了下去,她被押在床上,背过面去,因为夏胤不想看到她的脸。
准确来说,夏胤是不想看到她的眼泪,每每看到她的眼泪,他就会忍不住心软,可是今夜,他不想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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