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怒气包裹着他,他的手掌还没有落下,赵玉就扑过去打他,手掌打在他的胸膛上背脊上,一下又一下,无穷无尽的,发出一声声脆响,她的手掌软绵绵的,力气也不大,打在夏胤硬邦邦的身上,也不知道是谁在打谁。
夏胤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楞了一下才拿住她的手,“行了,这是在闹什么!”
他掰开她的脸,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面庞因为浸在水里白得发光,她还在不停的流眼泪,泪水与潭水混合在一起,显得十分可怜。
他隐隐觉得他的龙根还是疼的,可是她又哭得这般可怜,他的头疼了,在水中被含箫的快感早就没了,“这是在哭什么?”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个水闸被拉开,赵玉哭得很猛了,她呜咽出声,“我在水里快被淹没了,都吸不过气来……”
“陛下若是厌我,就直接掐死我好了,何必这般,让我重温那日沉湖之痛?”她这话说得就是气话了,可是她猛得挣开夏胤的怀抱,直直的就要把自己往潭水里沉。
一时间,那种巨大的惶恐直接包裹住了夏胤的心房,他几乎迅速下意识的就一把紧紧抱住赵玉,他已经忘记了这里是潭水,而这潭水这般浅。
“好了,好了。”手感无意识的不住的抚摸她的背脊,“是朕不好,是朕不好。”理智迅速回笼,他潜意识竟然觉得赵玉那口咬得好,咬得十分妙,若不是这般,他怎么就忘记了赵玉沉过湖,光是想着少年时的绮念,被鬼迷了心窍。他以为她学过水中吹箫的,学过怎么细细的服侍一个男人。
赵玉已经不哭了,偷偷的瞥他的神色,可他没有注意到。看夏胤的神色,不怪她了?
刚才夏胤把她按进水里,人一浸到水里,下意识就含住龙根,她虽然会凫水,但被浸在水里的滋味并不好受,又气又委屈,水带来的窒息与恐慌之感裹挟着她,她气急了就咬了一口夏胤的龙根。
她早就想咬了,她不敢咬赵泾的,她不敢咬武王的,今儿个,不知道怎么就敢咬夏胤的,她也想试试咬男人的最弱的地方是什么滋味。
这让她有些心虚。
“怕不怕?”他问,他直接俯下身来细细柔柔的亲吻她,把她面上的水一点一点吻干净。
他这般温声细语,这般小心翼翼,让赵玉一下子想起了浸在水里的窒息恐慌之感,她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开始不住的哭泣,他根本就来不及吻干净她落下的眼泪。
夏胤直起身,一把抱住赵玉带她离开了这个水潭,他把她放在花草地上,他已经吻不干净她的眼泪了,就用指腹轻轻的擦拭,“好了,是朕的错,是朕的错。”
赵玉已经泣不成声,她哭得已经忘我了,眼泪就如潮水一般往下涌,她是哭这次吗,她是哭这些时日以来她所受过的所有的委屈,跟夏胤以来,在凤凰台以来,她的眼泪都只能是伪装的利器,她连好好为自己哭过都做不到。
她哭她身为赵国贵女,却流落辗转;她哭她也曾被人捧在手心,却遭夏胤这般作践;她哭她少时千娇百宠、鲜衣怒马,现今却在凤凰台百般束缚,喜怒哀乐都不能由自己掌控。
她恨夏胤吗,她恨这个现在温柔地替她擦拭眼泪的男人吗,赵玉躺在草地上,她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却不住的往下流,她不能再想了……
她哭泣出声的时候,夏胤还能好好哄她,可是她现在死咬着唇无助流泪,夏胤就慌了,她整个仿佛都被一股巨大的悲伤裹挟着,连带着他在她身边,也觉得难受。
他低下头,捧着她的脸亲吻,泪水咸咸的,他吻出了苦涩之味,他只能低着声音坚定的许诺,“朕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待这次回宫,朕就让人把那湖给填了。”他登基多年来,从不做这般无用又劳民伤财之事,可他现在做了。
他要很久很久,才能明白,她因何悲伤。他现在只觉得他不该让赵玉浸入到水里,让她再次重温坠湖之苦,她才这般伤心。
赵玉已经不哭了,可她也不再看他,她把头侧过去,看向无边的林野。一时间整个山林都寂静了,夏胤没有去掰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是很怕赵玉生气的。
刚刚在潭水里拥吻的温情好像一下子都消散了,他希望她和他能一直温情脉脉的。
整个夕阳都沉入山间,最后一丝余晖消散在无边天际,幕色也开始笼罩四野。
夏胤一把抱起赵玉,“好了,现在随朕回宫。”
赵玉一把按住夏胤,她说了一句很荒谬的话,“我要在这里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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