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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转身时，余光瞥见脸色苍白的阮诗雯，终是心软。

“……公司有点事，晚点我回来陪你。”

他的晚点，便是七天后，阿嫲的葬礼上。

葬礼已经结束，宾客散去，大厅只剩下她和梁照野的久久沉默。

他怜悯地盯着阮诗雯，几次欲开口，却憋了回去。

良久，一叠又一叠的纸钱在火盆里烧尽。

阮诗雯终于抬起头，再次拿出一张离婚协议，无悲无喜的眸子里夹杂着一丝渴求：

“签字吧。”

“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第六章

梁照野猛地撕碎了文件，额角青筋暴起。

他盯着她眼睛，压着怒意质问：“阮诗雯，你疯了吗？你只是一个住劏房的贫民，没有梁家，你什么都不是！”

“你居然敢和我提离婚？我看是我对你太纵容，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纵容？

阮诗雯没忍住，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所谓的纵容，便是让她吞下被婆婆磋磨的委屈，让她忍下他无数情人，甚至让她无视阿嫲被他害死的事实！

“这种纵容我宁愿不要！”

梁照野气得双眸猩红，一把掀开供桌，香炉撒了一地的灰烬。

“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结婚五年，我从没有在经济上亏欠过你，就算黄咏南有了孩子，梁太也只会是你，你非要那么不知足，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吗？”

红烛滚落，四周一片狼藉。

她十指掐紧，积攒多年的情绪再也忍无可忍：

“你说我逼你，可和外面的女人有孩子的也是你！我成全你，离婚！以后我不会再逼你了！”

语罢，阮诗雯强撑着身体，转身离开，可他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梁照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嘶哑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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