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等了一个月,看着他对宋若锦百般呵护,甚至被他逼着给宋若锦下跪。
沈庭予突然觉得自己像回到了宋若锦“去世”的那年,整个人只剩一副空壳,灵魂早没了归处。
路书上没有普陀寺,僧人也说没有,可沈庭予偏不信。
他当即移交了手上所有工作,在西藏租了个小房子,发誓找不到云若就不离开。
无尽的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敢奢求别的,只求能再见云若一面,好好跟她说声“对不起”。
接下来的半年,他走遍了西藏所有在册的寺庙,鞋磨破了好几双,人也瘦得脱了形,却连云若的半点踪迹都没找到。
直到最后一座寺庙的僧人也摇头说“没有”,沈庭予才第一次生出了迷茫。
这半年里,他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如今的他,看上去比路边的苦行僧还要狼狈。
可他只消沉了片刻,就重新打起了精神。
是他辜负了云若,就算找一辈子,他也认了。
实在找不到,大不了他也出家,为云若的下一世积点德。
可西藏的在册寺庙都找遍了,还能去哪儿?
沈庭予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直到一个当地的“万事通”跟他说:
“西藏是个神圣的地方,不只城里登记在册的庙,郊外,山里,都有庙,这是信仰。”
一句话点醒了沈庭予。
是啊,当初他就是在深山里找到云若所在的庙,这次说不定也是这样!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翻山越岭,找那些藏在深山里的小庙。
可大多寺庙不是破败不堪,就是空无一人,偶尔有僧人的,也都说不认识“云若”或“空见”。
直到他爬上那座最远的山,远远看见山顶那座漏风的小庙时,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快灭了。
看这模样,多半也没人。
他没急着进去,坐在庙门口的石头上歇脚。
刚喘了口气,就看见一个穿着僧袍的身影从山路上走来。
沈庭予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去,“您好,请问贵寺有没有一位叫云若,或是法号空见的法师?”
僧人脚步顿了顿,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便径直进了寺门。
这个答案,沈庭予早已听惯,可他的心还是止不住的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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