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师重云在我十六岁生辰那天送了我块玉佩后,渐渐不怎么出门了。
他叮嘱我说,这个玉佩是珍贵之物,让我贴身带着。其实就算是他不嘱咐,我也会的。师父送给我的东西,我都爱不释手。
师父在这之后,便手把手的教我仙家的修炼方法。从引气入体,运转灵气,到炼器画符,布阵解挂,他一样没拉,全教给我。
“师父,掌门曾说修炼切不可贪多,要专注一门,精益求精。”我在师重云教我画符时就问过他。我常怀疑自己这样下去什么都学不会。
师父却说:“无妨,行秋天资过人,不必拘泥于一道。”
4.
既然师父说我天资过人,那我就觉得这些法术对我来说不过小菜一碟,好似我曾经就会一样。是以三四年的时间,我竟真的将师父教我那些法术掌握的大差不差。人人都说雍王府的小公子似有些痴傻,不通人情,但我觉得我还挺聪明的。
主要还是师重云亲手教我,师父教的好。
九州大地在前几年时常有妖兽出没,妖兽性情暴戾,力大无穷,不通人性,喜食人肉。各地都常有发生妖兽伤人的事件。近些年少了很多,不过每当有妖兽现世,离当地最近的宗门就会派出弟子联合将其斩杀。
对这些弟子来说,妖兽更像是一次历练的机会。
阿花说这些妖兽已是强弩之末,消失殆尽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在十几年前,妖兽肆虐,人族联合修士一同抵御,却也只是负隅抵抗,一时间妖兽占了上风,人族危矣,九州大地尸横遍野,和地狱没什么区别。后来据说是某位修真大能,窥探到了天机,与昆仑雪山上找到了一丝生机。在昆仑雪山上空闪现一道白光,那些妖兽竟原地消失,像是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
他们推测那位大能是开启了一个阵法,将妖兽转移去了其他空间。可就在妖兽即将消失殆尽时,阵法突然停止了。而残余的那些妖兽,已然成不了气候。
我问师父知不知道拯救苍生的大能是哪位仙尊,但师父却只是看向我的方向,沉默不语。通过他的眼睛,我感到了悲伤。
他清澈的眼眸,像是在看我,又像是通过我想起了往事,悲伤的气息蔓延出来,快要将我吞没。
我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我的手心好像起雾了。
2.成亲
5.
师父带我去围观过宗门弟子围猎妖兽,那日宗门弟子毫发无伤,凯旋而归。
师父不让我动手,只让我站在一旁观战。
事后,他对我说:“行秋,为师多教你一门法术,你便多了一条求生之道。”
“为师只想行秋能好好活下去。”师父略带颤抖尾音粘上了那一日围猎的血腥气,萦绕在我心口,经久不散。
我伸出四根手指,当着师重云的面,对天发誓。“师父放心,行秋一定好好活着。”
师父这次没有拦着我,他曾教导我说,诺不轻许,诺不轻信。
这是我跟他下山时学到的。那次我们在山脚下遇到过一个小孩,小孩见到我们便扑过来,哭着说自己的小狗走丢了,让我帮他找找。师重云教了我很多,但没有教我凭空找物的本事。我只能对那个小孩说,“你的小狗一定会自己找回家的。”
我话没说完,师重云边捂住了我的嘴,未完的话语咽了回去。我一直隐隐有种预感,我可能长了张喜鹊嘴,凡是我郑重其事许下的愿,都能实现。
就是那时,师父教导我说,有些事情是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只是现在我不知道罢了。他说,“行秋,你记住,没有人能在因果天道下投机,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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