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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诺的J1能力是连锁反应,随便做点什么,就会彻底改变某件事情发展的方向,同时,也能将行动按照最顺应好结果的顺序排列成一条线。兰波依旧看不大懂,但这些天,他学习的文字比之前二百七十年加起来还多,他从未这般急切地想要学会什么东西,也从未如此自责过在逻辑和大局观上的欠缺。在他翻看多米诺拿来的文件时,门被轻轻踹开,爬虫抱着一箱子卷成筒的工图进来,工图纸幅很大,衬得爬虫个子更小了,映入眼帘的除了他的小个子,还有他身上扎眼的印着黑色蠕虫logo荧光huáng卫衣。“地图印出来了。”爬虫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插兜坐到沙发上,脚踩在箱子上沿,“我熬了好几个大夜。”爬虫的M2能力“地球平行位面”能够目标实体转换成副本数据,再进行文字转换,获得对目标的详细分析,所有客观存在的无生命物体都可以从物品栏拉出来,查看它的详细资料。他拉取了109研究所总部大楼建筑内部构造图,以及内部摆设的俯视图,但仅限于此,他无法说清每个区域和房间都是gān什么用的。好在林灯在109研究所总部工作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即使这些年来,研究所的装潢和摆设一直在更新,但基本格局都没变动,林灯凭借记忆给地图做了整整三万字的注释。这次潜入109研究所总部窃取促联合素的行动不会得到IOA的书面批准,意味着他们将没有支援,没有装备,一切准备和行动都只能靠自己。兰波把多米诺的文件和爬虫的工图都叠起来放进背包里,拿回去给小白看。多米诺黏着兰波有点舍不得他走,把自己烤的饼gān点心用纸袋打包给他拿上。兰波走出门时,爬虫叫住他:“这么多年,从研究所逃出来和被买卖出来的实验体不计其数,想回研究所报复的并非没有,但他们都失败了。研究所的突入难度是难以想象的。”兰波瞥了他一眼:“那是因为我还没去。”爬虫插着兜,因为身高原因只能微微仰视他:“你也没那么自信吧。”兰波攥了攥背包的肩带,的确,他也没有什么把握。“不如去找撒旦占卜一下。”爬虫说,“至少是个心理安慰。”“占卜?”兰波嗤之以鼻。他向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曾寄希望于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过。他出联盟大楼时,刚好与送文件回来的毕揽星打了个照面,毕揽星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装束才认出来:“兰波?你怎么在这,楚哥也回来了吗?”“我只是来拿东西,小鬼少管闲事。”兰波压低帽檐,低头匆匆走了出去。白楚年不想这些小朋友知道自己的计划,对谁都没提起过,到现在也只有韩医生一个人知道他们的计划。毕揽星望着兰波匆忙的背影,有些疑惑,低头给陆言和萧驯发了个消息。兰波照旧乘地铁回家,路过教堂一站时,本不想下车的,可门快关上的时候还是鬼使神差走了下去。这一站没什么人下,地铁站空dàngdàng的,兰波想了想便迈开步子往教堂方向去了。从这条路走正好能看见海滨公园,他看见公园里围出了一块正在修建的工地,围栏中央是一座人鱼雕像,雕像周围是一圈还没铺砖的蓄水池,看样子是要做成许愿池。兰波瞄了一眼人鱼的雕像,鱼尾是细细的一条尖尾,看上去这雕的就是自己。未竣工的雕像池周围已经挤了不少人,他们从口袋里摸出硬币,抛进了还没蓄水的池中,合十双手闭上眼睛虔诚地默念着什么。离得太远,兰波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心里依旧知道这些人类喜欢讨要些什么,看着他们装模作样的嘴脸,兰波感到十分厌烦。不过,他忽然感到胸口浮现一股暖意,伸手勾着领口向里面看了一眼,发现胸口被死海心岩刀捅穿的那道伤口愈合的速度似乎加快了。神如果伤害信徒,将会受到十倍反噬,而同样的,信徒的祈祷也将会为神治愈创伤。兰波扶着伤口,目视着那些看上去有些愚钝的人类,有点意外。蚜虫市的教堂没有建立在繁华地段,周围十分安静,与海滨相距也不算太远。庄重宁静的管风琴乐从里面传了出来。由于之前遭到厄里斯袭击,教堂的一面墙被破坏了,索性翻新了一下,走进去时,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映在地上,晶莹的色彩在地上流淌,看上去有种剔透感。这个时间教堂里几乎没什么人,撒旦独自坐在空dàng的教堂中间,膝头放着圣经,手指轻抚着管风琴键。兰波的脚步声在教堂中回dàng,理应不会被忽视,但撒旦也并未立即起身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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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扫视周围屹立的神像和穹顶油画上的诸神,由于身份相当,他并没露出多么震撼的表情。面前的桌上扣着一百张黑底烫金的牌。乐音终止,撒旦终于开了口。“白楚年不在的话,我无法为你推演不同路线的发展,只能为你占卜每条路的生死。看样子,白楚年来不了了,那么你做个选择吧。”兰波挑眉:“你知道我来做什么?”撒旦惜字如金,不愿费口舌去解释无关紧要的问题。兰波想了想,将多米诺给的文件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那帮我预测这十条路的生死。”撒旦说:“你面前有一百张牌,默念每一条路时抽牌,抽到天使牌则有生的希望,抽到恶魔牌就意味着死路一条。每个选择可以抽三次。”兰波听懂了规则,拿起第一份文件,默念着“从研究所正门突入”,然后从一百张牌中摸了一张。牌面自动翻开,一张山羊头恶魔笑脸出现在桌面上,令人毛骨悚然。兰波连抽三次,都是恶魔牌。看来从研究所正门突入是行不通的。兰波在第一份文件上打了个叉,pass了第一条路线,又拿起第二份文件,心中默念着“从研究所地下突入”,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会儿,才点中了一张牌。牌自动翻开,是恶魔牌。连抽三次,都是恶魔牌。第二条路线也pass了。兰波拿起第三份文件,他不信邪,一次性翻开了三张牌。全是恶魔。兰波感到自己被戏耍了,抬起头眯眼看向撒旦:“这里面有多少张天使,多少张恶魔?”撒旦回答:“我不知道。这副预知牌会根据你询问的事件而变化。”兰波深吸一口气,耐下心来,一条路一条路地占卜。九条路都占卜结束,兰波一次天使都没抽到,尽管在他抽牌的过程中如何使用锦鲤赐福,还是无法改变这个结果,翻开的恶魔笑脸yīn森地盯着他,让兰波打心底抓狂。只剩最后一条路了,从研究所检测室突入。兰波平复了许久的心情,终于鼓起勇气,默念着最后一条路线,颤抖的指尖在空中犹豫徘徊,几次伸手又缩回来。第一张,恶魔牌。兰波心脏都跟着颤抖了一下,他收回手,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迅速地翻起第二张牌。恶魔。这张可憎的山羊脸看得兰波快要喘不上气来。撒旦默默撤了一步。兰波怒火中烧,一股怒意从心里蹭的冒出来,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放牌的桌子,吼道:“你敢耍我!这里面根本没有天使!”他还从未如此失态。掀翻的桌子飞了出去,正好砸到撒旦刚刚站过的位置,把地板砸出一个大坑,占卜牌浮在了空中,整齐排列漂浮,环绕在兰波周身。九十九张笑容诡异的恶魔牌发出悚人尖笑,唯一一张天使用洁白翅膀包裹着自己。撒旦捧着圣经,淡淡道:“我没有耍你,这是你的劫难和惩罚。”兰波冷笑,手中的文件被他攥得直响:“谁有资格惩罚我?”撒旦回答:“没有人能惩罚你,伟大的王。生而为神,本应公正,你只是在为曾经藐视众生和耽溺情爱时闪念的自私赎罪。”今天4500+家人们,下章就进最后副本了第230章 公寓外的电梯移动发出微小的噪音,趴在桌上无聊玩自己尾巴的白楚年立刻竖起耳朵,他听觉灵敏,可以清楚地辨认出兰波的步态和呼吸声,兰波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里,白楚年就欣喜起来,带着一身锁链趴到了笼门上。兰波开了门,在门口换鞋,摘掉帽子挂在衣架上,去餐厅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后往卧室走来。他刚走到卧室chuáng边,就被小白扑了个满怀,仰面重重地倒在chuáng上,砸得chuáng咯吱咯吱地响。白楚年把笼门融化,拖着一身锁链抱到兰波身上,用鼻尖蹭他的颈窝,吸他身上的气味:“你终于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白楚年亲了他脸颊一口,翻身躺在了他身边,和他并排看着天花板:“怎么样,我拜托你的事都做好了吧。”“en。”兰波仰面躺着发呆,白楚年凑过来亲他的耳垂和脸颊:“东西拿回来了吗?你怎么了?”兰波斜过视线瞧了他一眼,抬手搭在了白楚年脖颈上抚摸。白楚年不设防地让他抚摸,舒服地发出呼噜声,却渐渐感到他的手指在收紧,逐渐紧得他喘不过气,脸色也从白变红。“兰波……太紧了……咳……”“如果我现在杀了你,所有的事都不必再担心了。”兰波用手肘撑起半个身子,俯视着他,海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反正不论我怎么救你,百年后你还是会离开我,那时候所有人都不在了,你也不在了,只有我还在,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只剩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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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的力量很大,本能驱使白楚年双手扶上了他绷起青筋的手,张开嘴喘气。窒息的感觉令他无比痛苦,但白楚年在兰波眼睛里看见了更加痛苦的东西,纠结成一团,坠落进眼底的深渊中。“对……不起……我陪不了你……还招惹你……”变了调的嗓音从白楚年齿缝里挤出来,他垂下双手,任由兰波处置。自己的存在就是个灾难,如果能完整地死在兰波手里,陪他去海底度过难熬的千万年也好,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兰波受惊突然松了手,白楚年失去支撑一头栽了下去,一只手撑着chuáng,一只手扶着喉咙剧烈咳嗽。兰波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惊醒似的看了看险些被自己杀死的小白,终于清醒过来,沉默着兀自甩掉拖鞋和衣服,双腿合并成半透明鱼尾,卷成一个鱼球,从chuáng上骨碌到chuáng边的玻璃鱼缸里,扑通一声掉进去。白楚年终于咳嗽过劲儿来,摸着被攥红的脖颈看向鱼缸,兰波已经卷成球沉底了,一动不动,看上去很委屈的样子。“怎么这是,回来就怪怪的,在外面挨欺负了?”白楚年爬上chuáng,趴到鱼缸边伸手进去捞兰波,“你怎么了,你别沉底啊,怪可怜的。”鱼球滚到了离白楚年最远的角落,不想搭理人。白楚年于是挽起袖子用手臂搅和鱼缸里的水,水被他搅出漩涡,鱼球就跟着漂起来转圈,最终旋转到了水面上,被白楚年一把捞走。白楚年抱着鱼球站起来,去拿了条gān净毛巾把它表面擦gān,然后坐到地毯上,把鱼球放在两腿间固定,手指轻轻挠他漏在外边的尾巴尖。兰波才慢慢软化下来,舒展开身体,坐在alpha腿间,闷闷不乐。白楚年抱着他,额头贴着他脸颊哄:“你身上有海风的气味,去了海边?手机屏幕上跳了两个扣款记录,是中途下过车?3号线上离海最近的站一共三个,这个时间去商圈步行街的话,身上没有出口面包店的味道,去容吟寺的话,距离太远,这时候赶不回来,所以是去教堂了?撒旦说什么你不爱听的话了?”兰波怔怔地点头:“en。”白楚年搂着他,他不愿开口,自己就一点一点细碎地盘问:“从联盟出来就去了教堂,凭你应该想不到去教堂,是爬虫还是多米诺让你去的吧,是去找撒旦预测吉凶了?”兰波的眼睛慢慢溢起发抖的水花,很难过地点头:“en。”白楚年吻掉他眼睛上的水雾:“他让你做什么了?”“他要我抽牌,说可以抽到天使的,我一直抽一直抽,怎么都抽不到,我太生气了。”兰波越说越气,鱼尾跟着气得越来越红,跟红灯似的发亮。“哦哦哦……不难受不难受,不就是抽牌嘛,谁叫他把天使放那么少,抽不到就是怪他。”白楚年把兰波掂起来放到自己大腿上,摩挲着后背安慰,“那山羊头小混账怎么能欺负我老婆呢,他是不是还说你哪儿不好了?”“en。”兰波低下头,低落地念叨,“说我不公正,所以才会经历这些。斥责我偏爱你,可我还是偏爱你。”白楚年一听,就知道大致发生什么事了,抱起兰波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兰波的尾巴尖小小地卷在他的脚腕上。“不是你的错,他记你的仇呢,故意气你的,你别听。”兰波难得老老实实任他抱着,头枕在alpha肩窝,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一阵一阵来气,鱼尾时蓝时红闪动。“我知道老婆没错。”白楚年时不时低头吻他发顶,“你以前从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你的,为所欲为,不是很快活吗。”兰波紧紧抿着唇不回答。他突然开始想象自己退下王座时的情形,孤独地坠入海沟最深处,不死之身永远沉寂在无声的黑暗中,最好的结果是抱着小白的颅骨一起沉没,可小白也不再拥抱和亲吻他,几年后,他紧紧抱在怀里的颅骨也会溶化消失,不给他留一丁点存在过的痕迹。这样想着,兰波一下子忍不住了,睫毛抖了抖,黑珍珠噼里啪啦掉下来,滚落满地,白楚年一脚踩上去,人摔飞了。终于连人带鱼摔倒在了地毯上,白楚年身子垫着他,把兰波拢在自己怀里,两只手搂住他,两条腿也勾了上去,狮子尾巴和人鱼的尾尖缠到了一块,整个人像一块chūn卷皮包着里面的鱼肉馅。兰波破涕为笑,一颗鼻涕泡不小心掉出来,也变成了珍珠。“操,还能这样,哈哈,哈哈哈哈,”白楚年捡起那颗异形珍珠,仔细端详,“我懂了,我知道巴洛克珍珠怎么来的了。”“还不快扔了。”兰波抬手揍他,白楚年躲开来:“咱们老夫老妻了,你什么洋相我没见过,水龙头外卖箱都啃过,洗衣机也泡过,何况产出一个鼻涕珍珠呢,明天我就把它捐给博物馆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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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座外形有二十二世纪科技感的银色大楼出现在视线中后,白楚年把车停在了一个反斜坡里,利用杂草遮掩住车身。整个车身施加过韩行谦的M2能力“风眼”,使这辆车信号不会受任何仪器gān扰,无法被巡航导弹追踪,也不能被雷达探测,不会被研究所的军用高jīng索敌雷达发现。这个季节天热cháo湿,杂草丛里全是蚊子,白楚年打开车窗,低头对照了一眼地图,手拍拍兰波的鱼尾,鱼尾亮起闪电蓝光,成群的蚊子嗡鸣着飞进车里,被电得噼里啪啦满地落尸体。“是这儿了,看样子几个对外开放的门口都没有保安看守。”白楚年把地图塞回背包里,“你在艾莲房间里没搜到ID卡之类的东西么。”“没有。”兰波摊开手,“房间很gān净,我找到了一间武器密室,但武器都被摘空了,地上扔着这把钥匙。”白楚年接过那把铜制钥匙打量了一下,钥匙的形状比较复古典雅,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园丁说,除了艾莲和萧炀,这一个月内都没人进出过别墅,艾莲是独自走的,萧炀拖着一个行李箱,那武器就是萧炀带走的吧,听起来他们没走一路。”白楚年随手把钥匙塞进拉链口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晚七点了。”他检查了一遍装备,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兰波。兰波低着头,一枚一枚地数枪里的子弹。“你在想什么。”白楚年撑着座椅探身到兰波身边。“这是我逃出来的地方。在我近三百年的生命中,这三年的经历在我记忆里无法抹去,一群自诩伟大的人类聚在一起解剖和研究我,十分可笑。”兰波仰起头,傍晚的火烧云一点点暗了下去,远处的科技大楼仍旧漆黑着,窗户紧闭,没有任何人进出。他被族人背叛驱逐,又被打捞进实验室中改造,那些锋利的手术刀割在身上,他眼也不眨,只觉得无聊。看着兰波逐渐yīn郁下来的脸色,白楚年打心底怕他想起珍珠被迫剖离身体的那天,但兰波并没有要伤chūn悲秋的意思,他抬起手,搭在白楚年头上:“randi,其实我很在乎当我拧下一个人类的头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他揉了揉白楚年的黑发:“你会更喜欢悲天悯人的我吗。”“我只喜欢你真实的样子。”白楚年揽过兰波的头,和他湿漉漉地接吻,低声呢喃,“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威严的时候很可靠,委屈的时候很可爱。伪装是种不光彩的诡计,你不要学。”兰波唇角漾起淡淡笑意:“goon。(走吧)”根据林灯教授的回忆,检测室位于研究所最西方地下十五层,想下去就必须乘坐公共电梯或者徒步从步行楼梯下去,公共电梯到达所需楼层需要刷身份卡,那么就只能从步行楼梯下去。他们下了车,白楚年拢了拢杂草,将车完全隐藏在反斜坑里,这里距离研究所还有一千来米,他们背上贴身的小型装备包,穿着作战服,在杂草和夜色的掩护下朝着那座银色建筑摸了过去。“七点一刻了,楼梯口的保安马上换班,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他们顺着研究所大楼背靠的海崖峭壁攀爬,绕到研究所最西侧,白楚年用骨骼钢化后的手指割开一块钢制防护外窗,然后扳开窗户无声地跳了进去。兰波跟着爬进来,将钢制防护窗搬回原位,双手抚摸接口,一串电火花闪过,钢制窗被原样焊了回去。他们钻进来的防护窗距离地面约十米,白楚年固有能力猫行无声,无论从多高坠落都能四肢无声落地,兰波随后口中叼着匕首跳下,落在白楚年肩上,让alpha垫了一下作为缓冲,然后被轻轻放在地上,不发出声音。兰波保持着鱼尾状态,身上绑着保湿绷带,背着一个小型装备包。白楚年落地时左手抽出了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已经做好了凌空扑杀保安,再换上保安制服混进去的准备,没想到扑了个空。居然没人。不光没有人,建筑内部都没有开灯,傍晚七点一刻这个时间天应该还没完全黑透,但整个一层大厅的墙壁都是全封闭不透光的,里面漆黑一片,并且安静得可怕。这跟预计的局面有点出入。“情况不明,别大意。”白楚年左手反握战术匕首,抬手示意兰波跟上,慢慢地贴墙移动。白楚年的听觉最为灵敏,可此时他却听不到任何脚步和呼吸声,不排除研究所建筑墙壁隔音效果好的原因,但白楚年至少能确定,他们所在的一楼大平层空间都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兰波爬到墙上,壁虎一样吸附到墙面的金属结构上,尾尖甩了甩,鱼骨闪动亮起蓝光,趴在墙上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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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可真巧。”厄里斯也只是嘴上叫得亲昵,狭长的口裂张扬翘起,yīn森地打量着白楚年,将手中雕刻复古花纹并用金粉填充纹路作装饰的S686枪管甩开,向里面扔了两枚霰弹,再将枪管咔嚓一声合上。“你没死?”白楚年问,“也没用宝石核心,那你的身体是用什么驱动的?战斗芯片是用什么承载的?”面对白楚年抛出来的几个问题,厄里斯便顺着思考下去,拿半截还在滴血的断手托着下巴,却是一副认真沉思的样子。厄里斯也不善伪装,他无法立即答出来就意味着他真不知道。厄里斯肩头忽然搭上了一只手,制止了他的思考,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alpha从yīn影中走出来。人偶师也在。白楚年立刻放弃了先gān掉厄里斯再深入研究所的念头。人偶师也是聪明人,他看见神使和人鱼共同行动时,也在第一时间放弃了正面冲突的计划。人偶师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厄里斯的战斗芯片烧毁了,我们是来寻觅一枚合适的战斗芯片的。”他友善地伸出手,和蔼的态度就像从前在伯纳制药厂的冲突从未发生过一样。白楚年也自然地伸出手,和人偶师互握了一下:“我们奉命来接走奥斯罗夫先生,他是这里的药剂师,也是我们的卧底。”过硬的心理素质让他们彼此的微表情都没有透露出任何破绽,但也无法看穿对方隐瞒的东西。白楚年微笑着,心想:“扯淡,想找战斗芯片,去培育基地抢比来总部偷的难度低得多。是想暗示我厄里斯现在没有战斗能力么。”人偶师沉默点头,心想:“营救行动不佩武装,仅两人行动,不合常理。话说回来,同为使者型实验体,智商相差如此悬殊是有意而为之吗,还有什么方法能改善吗。”但眼见那两人明里chūn风和煦暗里针锋相对,兰波默默挠头回忆奥斯罗夫是谁,厄里斯掀开衬衫下摆看肚脐,怀疑自己吃下去的到底是不是战斗芯片。“看样子这幢大楼和预期的情况有些出入,顺路的话,我们可以同行一段路程。”人偶师说。“请便。”白楚年欣然答应,如果真遇到紧急情况,多了两个A3级的帮手也算多了两分胜算,必要的时候拉上他们挡枪也不错,顺便解决两个IOA通缉名单上的逃犯,也能给会长减轻一些后续的压力。白楚年就地铺开半张地图,朝人偶师勾了勾手:“分享一下情报,这是我们绘制的建筑图。”他拿出来的是爬虫拉取打印出来的空白地图,上面没有林灯教授的注释。诚意已经摆在地上,人偶师便也表示:“走检测室这条路会好一些。”白雪城堡中的实验体们其中有少部分来自研究所总部,人偶师凭借他们混乱的口述绘制了一条最安全的路线,看到白楚年拿出的地图后,人偶师便确定了自己所计划的路线的准确性。白楚年也因为人偶师的描述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部署。他站起来,顺手从厄里斯手里把自己斩断的半截左手夺过来,撸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鱼形戒指,戴在重新再生出的新左手无名指上,然后把断手随便向门后的垃圾桶一扔。“走吧,走楼梯下去,检测室在负十五层。”兰波在墙壁上游走爬动,电光鱼尾在黑暗中闪动蓝光,他还记恨着厄里斯,但既然小白决定合作,他也就暂时先不计较。厄里斯没什么潜入的自觉,坐在楼梯扶手上当滑梯向下滑,时不时哟呼一声,恐怖尖锐的笑声在幽深的楼梯间回dàng。白楚年和人偶师并排向下楼梯,余光互相观察着。人偶师发现白楚年走路像猫一样微踮着脚尖,不发出任何声音,白楚年也发现人偶师很珍惜自己的双手,戴着一双黑色的半掌手套,也不会随便触摸任何东西。但除此之外也读不出再多的讯息,因为彼此都十分警惕,各怀鬼胎。“你觉得这里发生了什么?”白楚年插着裤兜边走边问,“研究员和保安都不见了,还大面积停电。是破产跑路了吗,新闻竟然没有消息。”“我们也没进来多久。”人偶师说,“的确还没见到任何活人。不过他们有一部分区域和设备有cháo汐和风力发电储能作为备用电源,找找看还有没有在运转中的机器吧。”顺利到达地下十五层,温度也降了下来,一阵yīn冷的cháo湿感袭来。这里完全没有任何光线,四个人紧挨在一起都互相看不见对方的脸,只有兰波的鱼尾散发蓝光,在漆黑的环境中,他半透明的发光鱼尾看上去像一条会蜿蜒爬动的蓝色骷髅脊椎。白楚年抬起手电筒,qiáng光打在屋顶上,从地面到天花板挑高至少有六米,墙面铺着科技感十足的无缝银色保温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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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嗅了嗅,感到空气里有存在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于是举着手电筒向可疑的地方照过去,但手电筒的照明范围还是太小,这里的开敞空间近三百平,一寸一寸搜索太费时间。天花板上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有点像踩在木质地板上的木响。白楚年照了照其他人,他们听觉不如自己灵敏,都没发觉这点轻微的异响。根据这片大空间中摆设的控制和监测设备来看,这里就是检测室的观察台,一般来说负责检测实验体各项机能的研究员坐在这里,利用控制按钮操纵检测流程。这里面所有的设备都断电关机了,不过也好,至少监控也跟着关闭了,他们不需要提心吊胆地躲监控了。白楚年绕着设备转圈,脚下突然踢到一个硬物,骨碌着滚走了,在安静空dàng的房间里显得声音很大。用手电筒照过去才看清是个打翻的保温杯。这些设备虽然都还完整,但椅子很多都翻倒在地,窗台的花盆打翻了,碎陶片和土抛洒在地上,土上留下了一些混乱的脚印。白楚年蹲到地上研究土上的脚印,看上去是跑步留下的脚印,因为有滑动的痕迹。他趴到地上,嗅了嗅地面。没错,血腥味是从光洁的地板上散发出来的,而地面上却很gān净,没有一丁点血迹。“椅子翻倒,说明是突发事件导致了混乱,可如果是出现了入侵者,或者有实验体bào走反抗,照理说地面总会留下些血迹才对。”白楚年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那就是警报,警报通知出现了危险,然后所有研究员紧急疏散。至于地面上的血腥味,应该是在这之前,他们恰好击毙了一只bào走失控的实验体,然后叫来保洁擦掉了血迹。”只有这个推测最合理了。人偶师也在寻找蛛丝马迹,他靠近一个放置着打翻水杯的操作台,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塑料包,把里面的磁性粉轻洒到操作台的按钮上,然后把手电筒调成紫光灯照了照。白楚年凑了过来:“没有指纹?”人偶师微微点头:“这些操作台上都没有指纹。就像没有人存在过。”“操,真邪门儿。”白楚年插起兜,“人间蒸发也特么应该有指纹啊。”厄里斯朝他们叫了一声:“嘿,尼克斯,你过来看,这东西我认识。”他们循声走过去,厄里斯指着检测区的入口,入口是双层的,要先开启一道门,走进去,关上门,第二道门才会打开,双层门之间的空间最多允许两个人前后站立。门上的电子锁灯竟然是亮的。为了避免意外停电造成正在检测中的实验体发生意外,检测区内的电源是独立的,主电源意外断电后,会立即接续备用电源,备用电源使用cháo汐和风力发电,可以保证在主电源维修期间的平稳供电。兰波瞥了一眼这道门,低头无聊地看指甲:“实验体第一项检测,我也做过。”兰波和厄里斯都在研究所总部待过,对检测室要比他们更熟悉。检测室的作用是把有缺陷的实验体筛除,再给留下的实验体层层评级,以便贩售定价。而这第一项检测是最简单的,红绿色盲筛查。兰波说:“会有电梯上来,红灯上一个人,绿灯上两个人。上错了就当场销毁,门里是焚化炉。”厄里斯眉飞色舞讲述自己从前的经历:“我当然分得清红绿了,可我就是故意上错,脚下的挡板就开了,我掉进里面,火焰喷出来,他们以为我被烧成灰了,就拉开了焚化炉的抽屉,我一下子跳出去,把他们都塞进炉子里,然后开了火,哈哈哈哈哈哈,炉门要是透明的就好了,我就能看见他们怎么在里面求我。”兰波皱眉偏开头。他很怕火,所以那时候不敢上错。经过他们的描述,白楚年听懂了规则,红绿色盲的检测规则是,当到达的电梯亮起红光时,电梯内仅允许一个活动目标存在,当亮起绿光时,电梯内仅允许两个活动目标存在,人数不对、或是空梯,都会被识别成错误,然后启动销毁装置。按地图上的标记来看,如果没有身份卡,不走电梯,那么只有从检测区穿过去这条路是可行的。“上吧,谁先?”白楚年问,然后轻轻攥住兰波的手:“没事,我拉着你,烫不到你。”厄里斯看看他们,嘁了一声:“我先上,这有什么好怕的。”说罢随便鼓捣了一下电子锁,打开第一层门,走了进去,人偶师皱了一下眉,显然是不怎么赞成厄里斯满不在乎的态度,也跟着走进去。电子锁自动锁闭,他们开始等候电梯。其实是个升降梯,里面的那道门是钢制的滑轨推拉门,有许多jiāo叉的网格,可以看见升降梯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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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搭着你。”人偶师俯身用目镜观察地上的那些用于测试粉碎力的正方体块,站在离白楚年四五米远的地方,“我一直在这儿。”白楚年怔住,缓缓回头看向肩头搭着的手。一截滴血的断手正挂在他肩头。第234章 白楚年浑身一震,搭在肩头的断手便滑落在地,血溅落在地上,不过血量不大,颜色也发暗,可以看出这只断手不是几秒钟前刚斩断的。断手的无名指上有一圈戒指痕,除去青黑氧化这一点,肤色与白楚年吻合,指尖发黑,隐约可见烧焦痕迹,气味也略带焦糊。“这是我的手,我扔在一层楼梯间的垃圾桶里了。谁把它拿过来的。”白楚年立即扫视四周,将整个测试室的角落都查看了一遍,但并无发现。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依然没有发现可疑生物,不过他仍旧断定:“有东西跟着我们。”可测试室并无任何能让生物穿梭的缝隙,唯一不封闭的道路就只有通往焚化炉的走廊。人偶师眉头紧锁,远远望了一眼他们来时的走廊尽头,零星的火焰颜色升了起来,焚化炉正在向他们所在的位置移动。“没时间了。”“啧。”白楚年也知道时间紧迫,没工夫多想,于是把地上的断手往墙根踢了踢,免得碍事,断手在地上蹭了一道儿污血。再审视现在这个房间,里面共放置着一百块不同材质的正方体块,用于测试粉碎力,那么就意味着必须一一击碎,白楚年以自己的力量来计算,每击碎一个体块用时三秒,蓄力击打两个体块之间需要四秒间隔,全部击碎所有体块需要的时间最少也要十分钟,而从带着热度逐渐蔓延过来的焚化炉追上兰波他们的时间来看,焚化炉把他们挤扁加烧化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白楚年先把这些排成一排的方块尽量向前推推,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但发现各个体块都钉在地上,并不能推动。如果用死海心岩铸造成锤子,挨个把体块砸碎,这样时间应该还够。他边思考边摩挲花岗岩块的表面,人偶师俯身问:“在泯灭?它认可自己的名字是花岗岩吗。”“我来吧。”人偶师还算镇定,从皮质围裙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银色方口钥匙。神圣发条在他掌心中机械伸缩变形,头部变平,尾部变尖,形成一枚机械长钉。他俯身将长钉抵在正方体块上,银色机械钉身中有微型机械在上下离心运动,速度越来越快,震动的嗡鸣同化到花岗岩上,使正方体块跟着一起共鸣震动,突然裂纹爬满岩石,随着一声裂响,花岗岩碎成了数块碎渣。“牛牛牛,能变离心钉,你这东西可以。”白楚年衷心夸赞,将颈上项圈引到手中,铸造成一把长柄锤,和人偶师分别砸碎不同的体块。两人埋头gān活,又开始各自暗暗腹诽。被随机分到一组简直糟透了,许多不想bào露给对方的能力这下被迫公开示众了,今后再狭路相逢你死我活的时候就更难取胜了。这不行。白楚年想。不如趁着厄里斯不在,先把人偶师解决。既然是人类,那么只要被死海心岩触碰到,想必就会受严重的创伤吧。两人一同粉碎体块,进度快了许多,花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清除了一多半的正方体块。白楚年计算着时间和剩下的正方体块数量,直到剩下的数量不多,自己也足够通过这项检测时,便暗暗操控着死海心岩铸造了一块刀片,藏在掌心里。等处理掉人偶师,再和兰波一起解决厄里斯。反正神圣发条不在厄里斯身上,杀厄里斯易如反掌。他微微瞥了人偶师一眼,心中计算出手的角度,但无意间抬头,突然一怔:“我……操。”原本人偶师攥在手中的神圣发条尖端已经隐约向白楚年的方向倾斜,却被他的一声惊叹打断,人偶师又默默收回了手,分出目光朝着白楚年愣愣望着的方向看过去。刚刚那截被踢到墙边的断手消失了。“哎我,真的假的。”白楚年快跑了几步过去查看,不仅断手消失了,连着地上的血迹也一起消失了,就像莫名蒸发了一般。他用指尖蹭了蹭地面,不论有谁来过,什么痕迹都没留下。“真没了,我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先别管它。”时间不等人,焚化炉靠得越来越近,白楚年又跑回来继续砸正方块,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正方体块全部被粉碎,房间尽头严丝合缝的墙才缓缓升起,并飘出了一张成绩单。“得分:91,评价:S,本项检测合格。”白楚年踩过成绩单直接沿着走廊向更深处的房间走去:“无语,它是按通过时间算成绩的吗,俩人一块儿才得91分,那一百分的是有多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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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师把神圣发条放回口袋,走在他身后,向通讯器中低声问:“把问题读出来。”厄里斯读了出来。他读的是英语,题目应该有不同语种的翻译,好在他认字。他发音很英式,带着明显的格拉斯哥口音。“请简述股改对价及权证价格的计算方式。请简述医疗设备融资租赁方式。”“救命。”白楚年搓了搓脸,“不会是要求手写答题吧。”兰波:“有语音识别。”“太好了。”万幸跟着锦叔在公司里学了不少东西,白楚年努力回忆书上的内容:“我说一句你跟着念一句。每份认股权证理论价值由B-S公式计算……”兰波:“每份人骨全蒸里,论价值由必死公式计算。”白楚年:“宝你把通讯器麦克风贴在语音识别口上,它识别得应该比你准点儿。”人偶师淡淡解答第二道题。智力检测的题目进行起来要比武力检测这边快上许多,白楚年掐着时间,可以先帮他们多过几项测试。厄里斯读出了第三项测试的题目。“将函数f(x)=e^x展开成x的幂级数。将f(x)=sinx展开成x的幂级数。”“等着啊,我想想。”白楚年挽起袖口,用手指在空中划拉着计算过程,题不难,但是这种题目就算把答案铺在地上让他们俩照着抄都有难度,口述就更难了。人偶师已经开始给厄里斯读解题过程。很多名词厄里斯听不懂,人偶师不急不躁,平缓的嗓音不厌其烦给他讲述。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涯,每到期末他总是先答完题jiāo卷,再通过耳机把答案读给同寝室的室友们,平时不学无术的室友们连他读的答案都听不懂,他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教着兰波磕磕巴巴写完过程后,白楚年开始摸索自己这边的题目,并顺便和人偶师搭话闲聊。人偶师承认,他年轻时很喜欢作弊,尤其喜欢看考试结束后室友们对他感恩戴德的表情,这是他最大的乐趣。“哦,喜欢被感谢。”白楚年简单总结了一下。人偶师想反驳,又觉得他说得没什么错。“为什么要去到处杀人,你手下有那么多实验体,gān点什么不好。”白楚年问。人偶师悠悠回答:“人类在食物链顶端站久了,就忘了自然界还有弱肉qiáng食这么一套规则,我只是帮他们重新想起来而已,免得得意忘形。如果你认为这是错的,我也不会企图说服你。生与死不过是生命的两种状态,我唯一的罪过是让他们在死前感到恐惧,除此之外,我是个好人。”“行……”白楚年自知无法说服他,便懒得再废话。他们所面对的第三项武力测试是穿透力测试,面前的房间由数层半透明防弹玻璃钢板封死,材质和虎式坦克外壳一样坚固,每块玻璃钢板之间相隔两米左右,看样子是要让他们用身体撞破层层加固玻璃钢板。白楚年试着用死海心岩铸成的大锤砸碎一面玻璃钢板,结果数显成绩亮起红灯,不允许用利器或者钝器辅助破壁。“这破bī考试能把人累死。”白楚年沉了沉气息,加上助跑,用力朝玻璃钢板表面撞了过去。哐当一下,房间都跟着一起震颤,白楚年半面身体都麻了,那面玻璃钢板却只是裂了几道蛛网纹,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依靠骨骼钢化来撞。靠着惯性撞碎四块玻璃钢板之后,第五块玻璃钢板没能被撞碎,只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纹,玻璃平面上沾了些血迹,白楚年的左半面身体都在渗血,脸颊被炸开的玻璃碎块崩出了一道伤口。他只能停下来休息,让撞破的皮肉和受损的骨骼得到时间修复。人偶师在询问兰波和厄里斯那边的题目。随后白楚年也听见了通讯器中厄里斯的咋呼:“我们走进来之后,地板盖开了,弹出来两个魔方,花色是乱的,我把六面都在地上磨成同一个颜色了,只给我打了六分!”兰波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最大程度地压抑着怒火,牙齿咯吱摩擦:“我把它咬散了,按颜色拼回去,成绩单给我打分五分,说我不及格,又弹出来一个新的。为什么,比他低一分,wei?”“真棒,太赞啦。”白楚年衷心称赞,“真的,你竟然能拼回去,我想都不敢想。系统肯定故障了,你怎么也该比厄里斯分高啊。”兰波听着这边逐渐变得沉重的呼吸,忽然收起怒意,温声问:“randi,累了吗。”“没事老婆,你把手里的魔方放在地上,按顺序给我读颜色,我告诉你怎么转。”白楚年坐了下来,眼看着走廊尽头又蔓延起火焰,心中默算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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