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年短暂地回忆了几秒,局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风中飘dàng起丝状白雾,那些轻如棉絮的白丝随风飘落到汝成的保姆车上,丝絮越积越多,看似轻柔的白丝逐渐将那辆保姆车包裹起来,车努力加速,但速度却越来越慢,最后被迫停了下来,一枚雪白丝茧缓慢成型。汝成大叫着惊惶推开车门下车逃生,但他跳出车门时脸上突然糊了一层白丝,他痛苦地嘶吼挣扎,却像一头栽进蛛网的飞蛾般,慢慢被麻痹,被雪白丝网裹缠成一个人形木乃伊,彻底僵硬再也动不了了。在墙上行走的那位omega冷漠地注视着被自己轻易杀死的汝成,手中依然抱着他那把陈旧的布满划痕的步枪。步枪的枪托前裹缠着一团雪白丝网,不知道里面包裹着什么东西,偶尔会轻微蠕动一下。仔细观察,他背后背着的人形木乃伊也是由丝茧裹缠而成的,但很明显,他背上这一具白丝木乃伊裹缠得十分jīng心,十根手指修长分明,身材颀长健美,甚至能从脸孔的轮廓看得出相貌生得不凡。“信息素溢过来了,曼陀罗花的气味。刚刚他用了j1能力。”萧驯警惕地将狙击准星面向那位omega,低声自语,“等级应该不低,是jīng英成员吗?”韩行谦思索道:“特种作战实验体,拍照发回技术部检索他的资料。”白楚年给那位omega拍照发回了技术部,同时也给爬虫发了一份,对于实验体,是爬虫知道的细节多些。他把照片发给爬虫时,还发送了一行文字消息:“说好的不出来给我们捣乱呢?”联盟技术部首先答复了消息:“初步检索认为目标为编号211的特种作战实验体‘金缕虫’,腺体原型达尔文蜘蛛。”按照研究所的实验体编码规则推测,2代表虫型腺体,1代表十分之一拟态,一般十分之一拟态会体现在眼睛上,五分之一拟态体现为尾巴,五分之二拟态体现为尾巴耳朵或者翅翼,二分之一拟态体现在下半身。最后一位标明主要能力类型,1代表限制行动类能力。爬虫随后也回复了白楚年:“金缕虫不是我们的成员,他还在培育期,无法jiāo流,而且无差别残杀同类,在我们这边风评也很差。那是个极度危险的家伙,即使是你也绝对不能轻敌。”萧驯听罢,不由得汗毛倒竖。他颤颤看向缠绕在信号塔横梁上吃蛋糕的兰波。如果进食量是实验体特有的数值,那么兰波难道也……就在萧驯迟疑着往韩行谦身边退时,白楚年的目光又一次看似无意地投了过来。被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着,萧驯不由自主夹住尾巴,两条腿紧紧并在一起。白楚年微微翘了翘唇角,什么都没说,观察到金缕虫只在远处徘徊,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于是让技术部接通了会长的通讯。言逸:“请讲。”白楚年:“有个危险实验体在丹黎赛宫附近徘徊,是否暂时更换任务目标?”言逸:“我收到了技术部发来的资料,之前我已经向pbb军事基地发起支援请求,反恐维和部队正在支援的路上,你们的目标不变。”白楚年请会长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然后向二期任务目的地进发。二期任务目标截取货物,红喉鸟借袭击丹黎赛宫为噱头,吸引大量警力和注意,实际上则是为了他们今晚即将在m港内运送的一批货物打掩护,很可能是与109研究所达成的jiāo易合作,为研究所运输实验原料。来时白楚年早已将m港地图熟记于心,如果要运送货物,势必会选择从港口码头穿过临滨山脉的矿口铁路,因为隧道长,岔路多,地势偏僻,完美地避开了城区安检。防bào小组开始清扫丹黎赛宫内的红喉鸟恐怖分子,他们趁乱撤离,白楚年时不时回望一眼,金缕虫似乎没有追赶他们的意思,但也没有袭击丹黎赛宫救援同伴的倾向。话说回来,一个jiāo流障碍的培育期实验体,肯穿上红喉鸟那身衣服就已经算给他们莫大的面子了,意识尚未成熟的培育期实验体基本不会配合任何人。白楚年开车,戴上防眩光墨镜,一脚油门带着小组其他人往临滨铁路去,路上自语道:“红喉鸟的boss手段还挺高明的,能让一个培育期实验体加入他的组织。”培育期实验体仅以自我为中心,感到饥饿就吞食身边的一切食物,感到愤怒就立刻bào走,和兰波最初的状态一样,基本上不能jiāo流,他听不懂人话,也表达不出自己的思想,随着进食量增加,越接近成熟期,表达能力和理解能力才会有所进步。“是。”没想到一直沉默的萧驯会接下这个话头,“我小时候曾经见过他们的首脑,是一位戴着鸟嘴面具的高大alpha,脖颈纹了一圈红色条纹,但他没有散发过信息素,我不知道他的腺体是什么,应该是种鸟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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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见过?”萧驯点头:“灵缇世家与红喉鸟一直保持联络,虽然面上看来灵缇世家还是gān净的,但内里与红喉鸟同流合污多年了。”“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情报。”白楚年打了个响指,“我单方面给你记一功。”“你还知道什么?”白楚年从后视镜中望着他的眼睛,眼神意义不明。萧驯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现在完全有理由确定具有进食量指标就是实验体的象征,但他们之间只有兰波具有这个指标,很可能兰波故意混在他们中间当卧底,而且兰波和白楚年之间显而易见的恋人关系让萧驯不敢轻易开口。且不说白楚年会不会相信,如果白楚年原本就知道,只是故意为兰波瞒着这个秘密,会不会把他灭口,或者说,会不会连白楚年也有问题,毕竟他也有一项别人都没有的指标。萧驯犹豫再三,决定之后找个机会把这件事单独告诉韩行谦。韩行谦早就注意到这小狗心里藏了事儿,看他一脸冷淡却夹着尾巴的样子有点好笑。离开m港城市区,周围林立的高楼越来越稀疏,窗外的景色逐渐变成平房小院和开垦出来的大片农田,公路在这里消失,变为坑坑洼洼的土路,好在他们开的是一辆陆上锦准备的越野吉普,虽然颠簸但并不影响速度。超速飞驰近不到四十分钟,临滨山脉浮现在眼前,陈旧的运输铁路铺在荒草中,通向幽深隧道。白楚年将兰波、陆言、毕揽星和萧驯放在隧道出口,然后驱车赶到入口,将车藏进杂草掩盖的小断崖内侧,他和韩行谦两人蹲守在铁路附近,远处已经看得见老式火车头升起的烟雾,铁轨随之震颤,路面上的小石子和沙粒被震动弹起。白楚年轻轻用手肘碰了碰韩行谦。韩行谦看了他一眼,白楚年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头,拿着打火机在地上无聊地蹭,随口问:“我估计小狗子看出什么来了,他那个能力和读心术也差不了多少。”“啊。”韩行谦并不意外,平淡地望着渐近的火车,“你打算坦白吗。”白楚年看着地面摇头。“你这叫指挥官职业病,只考虑最坏的结果,兼有被害妄想症。”韩行谦不以为然,“算了,回头我教育他别乱说话。”火车由远及近驶入隧道,白楚年看准时机从荒草丛中纵身一跃,双手无声地攀在车厢边缘,轻盈地将身体甩上狭窄厢沿,在火车狭窄仅有一鞋宽的厢沿上保持平衡本是一件困难的事,但对白楚年而言轻而易举。韩行谦轻踏石壁,不知用了什么能力在空中悬停滞留了一瞬,旋落在两节货厢之间,但他扇起的微风惊动了在这之间看守的四位红喉鸟成员,那四人纷纷举起枪朝韩行谦所在的位置走来,察看车厢外的动静。韩行谦扶着厢门外的扶手,额间螺旋生长出雪白尖角,独角尖端放she出肉眼无法看见的银色环装波形,被波及到的那四人纷纷瘫软倒地,陷入沉睡中。天马腺体伴生能力“沉眠”,治愈型能力,仅对低于自己分化级别的目标有效,被独角放she波影响的目标会立刻陷入沉睡,具有镇痛和抚慰作用,影响范围在以自己为中心三米直径圆形区域内,被影响而入眠的目标只能依靠独角放she的唤醒才能苏醒,否则将永远沉睡下去。白楚年落在他身边,蹲在地上把其中两人的衣服扒下来,扔给韩行谦一套,两人迅速换上红喉鸟的衣服和头套,拿走他们的证件和联络耳麦,将这些家伙从火车上扔了下去。两人站起身,各自端着一把qbz步枪,缓缓在车厢中巡视。车厢内大约容纳了一百人以上,换班的留在客厢里休息,其余人各自看守分派给自己的货厢,会长所说的需要他们截胡的货物就在货厢里。趁着火车驶入隧道,车厢内光线昏暗,白楚年在韩行谦的掩护下从货厢之间悄声穿行了一趟,足有十五箱长高两米宽一米的钛合金保险箱,每个货厢放置两个,并且每个货厢里都会安排六人看守。他们抢来的耳麦里突然发出杂音,看来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发布了新消息:“得到情报,丹黎赛宫袭击行动失败,ioa特工正在寻找我们,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准备灭杀ioa特工。目标照片已发布。”白楚年从腰间把他们的对讲器拿出来,电子屏上浮现了他们几个的照片,看来全是在丹黎赛宫行动中模糊抓拍的,除了身材发型勉qiáng能够辨认,并不能清楚地看清面貌。“什么设备,给我脸照糊了都,难得穿一身得体衣裳。”白楚年喃喃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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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行谦:“通缉照还挑剔什么。”白楚年轻声哼笑:“我被十几个恐怖组织通缉,就数他家拍得最难看,御酒组拍得最帅,所以后来我给他们都留了全尸。”韩行谦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就出隧道了。”白楚年检查了一下步枪弹匣:“我们去控制室。”两人一路行至控制室外,韩行谦将守卫门口的两人沉睡,白楚年单手拎枪,以手势示意韩行谦突入行动。负责此次护送货物行动的红喉鸟头子正在控制室中焦急地与上级联络,里面还有十几个负责警备的红喉鸟成员,端着微冲端正站立在控制室各处。红喉鸟头子在控制板前背手徘徊,他胸前挂着一枚名牌,烙印他的名字“郎士德”。他不断地擦拭手心的冷汗,向其他人低声警告:“又是那个ioa特工组搜查科的白狮alpha,前段时间在加勒比海击杀实验体克拉肯,我们因此损失过千万,现在又领人截我们的货,这次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去。”“他这次还带了五个组员集体行动,除了那条人鱼,其他都是生面孔,不能草率应对,一旦局面失控,我们就启动应急方案,即使放弃货物,也不能让这些ioa特工占了便宜。”他还在对下属训话,控制室的门突然缓缓打开了。明明被反锁的铁门此时把手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dòng,看起来是被人从外部qiáng行打开的。一个小的圆筒滚进来,发出当啷一声轻响。郎士德大喊:“有人突袭!”那圆筒突然爆裂,闪烁的qiáng光和刺耳的嗡鸣使控制室内乱做一团,看守的恐怖分子只能用小臂遮挡眼前的qiáng光,手中的微冲对着门口方向乱扫。白楚年和韩行谦在乱扫的子弹空隙中从门口向内一滚,白楚年双手端起qbz清理没有被闪光震爆弹波及的人,韩行谦摘去面罩,让莹润雪白的独角bào露在空气外,放she波将周身所有人催眠。郎士德看见韩行谦的脸于是对着对讲机大喊:“ioa特工已经上车了,在控制室,注意保护货物,其他人增援控制室将ioa特工击毙!”白楚年抬起枪口,朝郎士德后脑开了一枪,但子弹并未击中他,而是被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截住了。子弹击中的位置爬满裂纹,但很快,裂纹修复,一堵无形的墙壁将郎士德严实地保护在控制板前,韩行谦的沉眠能力也无法影响到他。“六方金刚石alpha,矿石类腺体。”韩行谦说,“把自己隔绝在理论放大的微小晶格里,我的波动影响不到他。”郎士德无法被攻击,但他却能向外扫she,韩行谦只能暂时后退,那些收到命令的红喉鸟成员已经向控制室涌来,他们被前后包围了。白楚年低声对通讯器中说:“萧驯。”清冷嗓音回应:“我已就位,环境数据检测完毕。”韩行谦守在门口,为白楚年争取时间。白楚年挽起袖口,朝郎士德躲藏的金刚石墙一拳轰下:“会比我硬吗。”一股浓郁的白兰地信息素从白楚年腺体中散出,灌注了j1能力骨骼钢化的一拳重击在斜近窗口的位置,金刚石墙被这全力一击冲出了网状裂纹,但并没有击穿。郎士德冷笑一声,调转枪口朝白楚年扫she:“这是叠加过的石墙,你一拳能击穿几层?”白楚年向后翻跃躲避他的子弹,他神情悠闲,给了郎士德一个兄弟永别的笑容。话音刚落,一枚狙击弹以一个斜角穿透火车窗口,从白楚年击出裂纹的创口打了进去,那发狙击弹被停留在裂纹中的白兰地信息素附加钢化,高速冲破三道矿石坚壁,将郎士德的头颅从前向后贯穿。通讯器中电流音淌过,萧驯冷漠道:“目标命中。”在深长隧道中行驶数分钟,终于见到出口的光明,火车驶出隧道口,车厢内光线渐qiáng。白楚年在控制室中操作了一番,使列车减速,掐算时间让火车整列车厢全部驶出隧道时能够完全停下。列车在减速,车上的一百多位红喉鸟成员也聚拢而来,将白楚年和韩行谦死死堵在控制室。虽然两人等级不低,但面对上百位恐怖分子的扫she也讨不到便宜,但控制室周围难以逃生,以寡敌众时即使是白楚年也需要队员配合回应。铁轨下的植物异常疯长,荒芜的铁路中央仅有一个位置花草遍地,铁轨下的土壤松动,黑色藤蔓在地底涌动。在列车即将全部驶出隧道时,最前方的铁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粗壮的黑色藤蔓从地底冲天而起,无数漆黑藤条蛇一般爬在降速列车上,整个火车头都被粗如古树的毒蔓缠绕,被迫抛锚在损坏的铁轨上,毒藤深入窗口,藤蔓触碰之处冒起腐蚀毒烟,bī得车上的恐怖分子只能跳出来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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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山谷外的藤蔓已经疯长成一张巨网,刹那间,原本只是缓慢蠕动的毒藤突然伸出细长坚硬棘刺,棘刺互相jiāo叉,凶猛地穿透阻拦它们生长的所有生物,箭毒木m2分化能力天荆地棘,在藤蔓尖刺笼罩下,连飞虫也难以逃脱。毕揽星坐在山谷上方的一颗云松上,双手十指生长毒蔓藤,整个山谷中的藤蔓皆从他双手生长而出。直插云霄的毒蔓上挤出一枚花苞,血红重瓣花骤然绽开,陆言从花心中奔跑俯冲而下,双手各拿一把uzi,踩着藤蔓迎着对准他的枪口冲过去。从他身后拖起一串残影,残影却并未消失,而是同样双手持uzi,跟随陆言朝同一个方向突击。垂耳兔腺体m2分化能力“四维分裂”,召唤型能力,将第四维时间轴上的自己呈现在三维世界中,宏观看来就是无限分身,但每个分身都不是用来迷惑耳目的幻影,而是具有相同攻击力的实体,但每个实体受伤会影响到时间轴后方的所有实体以及陆言本身。以陆言现在的腺体能量,最多支持m2能力持续六秒,但这六秒已经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这六秒内,红喉鸟成员面对的是数十个近战qiáng悍的兔子全力冲锋,一时间伤亡无数。萧驯在隐蔽的制高点观察周围动静,发现不远处那个背着蛛丝木乃伊的实验体跟了上来。白楚年和韩行谦已经清除了货厢里大部分看守,这时却收到萧驯的紧急消息,说实验体金缕虫已经摸到他们近点。“只是个培育期实验体罢了。”白楚年联络兰波,“帮我们拦住金缕虫,我先看看箱子里有什么东西。”他刚要动手,爬虫发来了消息打断了他:“多米诺刚到m港,你等他一会儿,他也会过去,不要轻易和金缕虫jiāo手,他没有那么简单,你等着多米诺。”兰波不屑于与人类jiāo手,金缕虫来得正好,总有不识抬举的实验体喜欢挑战权威。虽然身上背着一具沉重的蛛丝木乃伊,金缕虫还是走路飞快,当他快要接近白楚年所在的车厢时,面前蓝光乍现,一声电磁嗡鸣,兰波轰然落地,高高扬起尾尖,蓝红变幻的尾巴在空中挑衅摇动。金缕虫停了下来,由于戴着面罩,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歪头注视兰波,不熟练地说:“请他,不,打开。”兰波觉得从语言方面自己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金缕虫慢慢抬起枪口,对准兰波,慢慢道:“不,打开。”他的声音听起来还很年轻,大约是位二十来岁的青年,嗓音绵润,听着有些腼腆。兰波皱眉联络白楚年:“他不让开箱子。”“不,打,开。”金缕虫显然情绪躁动起来,朝兰波点she一枪。电磁嗡鸣,兰波躲闪迅速,但那枚子弹还是在他手臂上擦伤了一道血痕,不过这点小伤对实验体来说实在不够看。兰波随意抹了一把手臂伤痕,但那条伤口并未愈合,仍旧淌着血。兰波愣住,端详金缕虫手中的枪,那是一把普通的ak74,但枪托前裹缠着一团蛛丝,丝茧中明显包裹着什么东西,那东西还在突突跳动。“他的枪,有问题,兰波走了。”兰波说着,滚成鱼球撤走了。白楚年抿唇思忖,按住韩行谦开箱子的手:“先别开,这里面好像是活物。叫总部派直升机来运吧”一阵信号波动从山谷峭壁中反she到韩行谦的独角上,韩行谦脸色突然一僵,抓住白楚年的手腕将他甩下车,自己也即刻跳了出去,在他们跳出车厢那一刻,背后的保险箱发生了一连串爆炸。地动山摇的大爆炸让整个山谷都在摇晃,红喉鸟在保险箱里装了自爆装置,他们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选择自己引爆所有货物来毁尸灭迹。毕揽星的藤蔓迅疾生长,将最后一个箱子牢牢缠绕在藤蔓中,但爆炸太qiáng裂,将藤蔓炸毁了一多半,藤蔓所保护的箱子被炸穿,只留下了半个焦黑的残骸。金缕虫抱着枪,呆呆注视着山谷中的浓烟,转过身,慢慢离开了。焦臭的浓烟在山谷中挥之不去,白楚年怔怔看着满地幼小的尸体。这一趟列车运送的都是白狮幼崽,密封的保险箱内充满氧气和雾化营养素,一旦打开,这些克隆培养的白狮幼崽就会缺氧死亡。“randi,randi……”兰波焦急地爬在地上把小狮子们拢到怀里,“nali klexiu?(怎么这样)”韩行谦试着修复保险箱的充氧设备,但设备被炸碎了,短时间根本无法使用。有些没被炸死的小狮崽在地上笨拙地蠕动,白楚年踉跄走去,蹲在地上小心地抱起一只,柔软的小狮崽爪子和嘴都是粉嘟嘟的,在他掌心里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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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仍在改变,极短的一段时间内,他的脸和躯gān首先发生了类人进化,然后是尾巴消失,四肢伸长。随着他不断进化,他的破坏力也初见端倪,普通的钢化培育箱已经扛不住他的拳头,只能换成双层防弹玻璃培育箱,并且用合金手铐锁住他的四肢和脖颈,他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在玻璃箱有限的空间里趴着,身上连接着留置针和电极片。合金铐内圈安放了电击点,如果白楚年挣扎就会放出电流,挣扎越厉害电流越qiáng,但他还是每天都在培育箱里发疯乱咬,身上越疼他越激动,直到耗尽体力昏厥过去。研究员们用了不少方法都没有作用,只有白廷森发现,当他读诗的时候小怪物会难得地安静一小会,抱着腿坐在箱底呆呆地看着他。白廷森于是每天都为他读那本旧诗集,白楚年很挑剔,只听这一本,别的都不听,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手指指着旧诗集封皮上的字,努力地发出声音。“lan……”白廷森坐下来,耐心教他:“兰波。”“lan,b。”“把舌头这样,贴在上腔,兰。”“lan……兰。”“很好,闭上嘴唇,然后亲吻。波。”“lan bo,兰波。”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个词语,是他唯一宁静熨帖的寄托。幼体拥有自我意识,并展现学习欲望时,昭示着实验体进入培育期,可以开始正式的改造实验和战斗训练了。白廷森也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白楚年,积伤累月,痛楚经年。第105章 随着意识成熟,白楚年渐渐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他静静坐在培育箱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和双脚都还未完全拟人态进化,从玻璃倒影中看上去有几分慑人,的确像个变异的怪物。白楚年把手爪揣到胸腹下,趴在地上发呆,身上的合金锁链冰冷沉重,脖颈上的电击项圈压得他抬不起头来。他隐约记得自己曾经经历过这些,现在不过是记忆在脑海中重现,但他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困在一团乱麻的意识里,撕咬挣扎都逃不出去,被颤抖恐惧淹没。培育箱的锁盖被打开,一位身穿防护服的研究员弓身把他身上的锁拷打开,然后抱他出来,放进一个手推车里,扣上项圈,往生态箱的方向走去。这是他第一次与实验体jiāo手,对方是个培育期菟丝子omega,植物类腺体,能力倾向于缠绕和掠夺。那张幼稚脸孔突然唤醒了白楚年内心最灰暗肮脏的记忆,菟丝子omega也刚从幼体进化到培育期,外形和三四岁的小孩子相差无几,虽然这时候白楚年的体型也是如此,但猛shòu类alpha与无毒植物类omega的对战根本毫无悬念。初次进生态箱的白楚年不知道该gān什么,见到同伴的欣喜冲淡了恐惧,爬过去和他蜷缩在一起寻求安慰。但生态箱内连接了雾化管,一股激发躁狂的药物在箱内蔓延,被药物刺激的两个实验体被动撕咬缠斗,生态箱里满地血污。直到现在白楚年也不记得菟丝子去了哪,只记得当时菟丝子消失了,自己的肚子很饱。突然回忆起的景象让白楚年难耐地捂住嘴,在研究员把他抱进生态箱时,奋力用趾爪撑着箱口不进去。菟丝子坐在生态箱里,歪着头,傻傻地睁着大眼睛看白楚年挣扎抗拒。“我不进去,你放开我。”白楚年用力挣了一下,刀刃似的利爪在研究员厚重的防护服上扯开了一道狭长的豁口。他的反抗触发了警报,片刻后一组穿戴防护服的研究员和安保人员一起冲进来,用钢叉固定住白楚年的四肢和脖颈,给他注she镇静剂。白楚年双手撑地,手腕即刻钢化,拧断钢叉脱离了控制,扑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研究员身上疯狂撕咬,防护服被他的利齿扯开,里面包裹的脆弱的人类身体不堪一击。当他触碰到那位研究员的肩膀,研究员转瞬间被碾压成一颗血红玻璃球,接下来,靠近他的所有人全部被扭转的空间挤压成黑红相间的玻璃珠,噼里啪啦落地。白楚年知道自己彻底失控,但无法停下来。真实的白楚年一直处在昏迷中,兰波叼着他的衣领,鱼尾将他固定在自己怀里,飞快地在林间爬动。他们身后是穷追不舍的红喉鸟援兵,m港聚集了大量红喉鸟成员,得到火车货物遭遇截胡的消息,立刻派更多人手增援,企图剿杀这几位ioa特工。但他们来得不巧,也明显低估了对手,他们一拥而上的伏兵顷刻化作一片血红的玻璃球,密集的玻璃珠如冰雹般坠地,有的炸碎了,有的滚落到石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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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在昏厥中释放的m2能力泯灭,qiáng度已完全超出了这个能力应有的范围,不需亲手触碰、甚至无需知道名字,只要靠近他就是死。距离他最近的首当其冲便是兰波,兰波叼着昏迷的白楚年往远离人群的地方转移,泯灭的力量也因此无差别施加在了兰波身上,但他仅仅是皮肤表面凝结了一层玻璃质,玻璃质使他某些部位的鳞片受伤脱落,并没有直接使他变成玻璃珠。兰波紧紧咬着白楚年的衣领,身上的疼痛剧烈,却又不能叫出来,他不想摔痛randi。陆言毕揽星和萧驯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韩行谦挡在他们和白楚年之间,独角螺旋伸长了几厘米,在他的阻隔下,白楚年的泯灭才没能波及到他们,但玻璃质也同样从韩行谦背后渗出凝结。韩行谦冷静地撕下背后那层玻璃质以免继续被腐蚀,接触玻璃质的皮肤被扯掉了一层血肉,在自己的治愈能力下缓缓恢复。萧驯匆忙扶住韩行谦,将他的手臂搭到自己脖颈上,带他钻进一个小岩dòng里避风休息。“韩哥,小心点。”他脱下外套盖在韩行谦脊背上,冲动地放出一股安抚信息素帮他减轻疼痛。萧驯端正跪坐在他身边,从背包里拿出包扎药品,有条不紊地帮他处理伤口。韩行谦披着外套出神。事已至此,只能先联系总部汇报情况,接通联络后,是言逸亲自回应的。“进展还顺利吗?小白怎么样。”“货物截下来了。”言逸:“那就好,立刻送回总部医学会,应该还有办法挽救,我已经命令钟教授把设备提前准备出来了。”“被引爆了,全部货物都炸毁了。”言逸那边没了声音,半晌,淡然的声线带上一丝惊诧和颤抖:“炸毁了?”韩行谦无奈扶着眉骨闭上眼:“小白被刺激bào走,无差别杀人,兰波把他拖到深林里去了。”“你保护好其他人,我亲自过去。”“是,会长。”萧驯用饮用水打湿纱布,帮韩行谦擦净伤口,再按上一些止血剂,他犹豫了很久,鼓起勇气问韩行谦:“兰波、白教官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即使分化级别高,他们的能力也都过于qiáng了,不像自然进化出的分化能力。”韩行谦一直在为如何控制白楚年的情况思考,倒把萧驯忘在了脑后,他刚要回答,岩dòng外传来脚步声。本以为是陆言和毕揽星,但没想到是个陌生面孔,一位顶着乱蓬蓬卷发的omega探头探脑地走进来,头顶两只蝴蝶触角晃来晃去,眯眼笑着问:“打扰一下,白楚年呢?我跟丢了。”萧驯警觉地站起来,抓起狙击枪瞄准他,第一时间开启了j1能力万能仪表盘,检测这人的来意。多米诺微笑着连连摆手:“呀,小朋友,叫你家长出来说话。”韩行谦应了一声:“我是。”多米诺伸出手:“实验体2412,金闪闪,腺体原型太阳闪蝶。您可以称呼我多米诺。”韩行谦也没想到他会坦然承认身份,平静地凝视他问:“有什么事吗?”“听说金缕虫就在附近,我是特意赶来m港帮忙的,刚好赶上神使bào走,我本来要帮他疗愈,结果电光幽灵把他叼走了,跑得还那么快,我就跟丢了啊。”“别拖延了,神使已经被刺激出了恶化倾向,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收获一只超级猛shòu。”多米诺夸张地踮起脚比划,“超大的,一口就能咬翻直升机,靠近他的人全都会噼里啪啦变成弹珠。”白楚年是九级成熟体,成熟程度要比其他实验体高,在能力更qiáng的同时也会更容易进入恶化期,受到qiáng烈刺激就有可能在进化方向上出现偏差。韩行谦扶着伤口站起来:“你想怎样。”“我的m2能力蝴蝶幻境,转运类能力,在意识中改变事态进展,可以挽救一个人,也可以摧毁一个人,全凭我的意愿。”多米诺眯眼嘻笑,“其实他进入恶化期对我们也有好处,但现在还不是牺牲神使的时候,所以只有我能救他了。”萧驯表情僵硬,在这位蝴蝶omega的数据中,最后一项赫然写着“等级:6”,这项指标与进食量都是实验体的标志。他也曾些微了解过关于实验体的基本知识,那么进食量就代表着培育期实验体向成熟期发展的进程,而等级就代表已经进入成熟期实验体的实力,这样思考就完全说得通了。多米诺突然看向他,触角轻轻抬起萧驯的下巴:“你怕什么?我们是你们创造出来的啊,我很坦dàng,从不为自己的存在感到耻rǔ,我还要写下来让你们看。”萧驯紧张地拨掉挨在自己皮肤上的触角,但当他的手触碰到多米诺,多米诺的身体便被他打散成了一团金色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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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迷雾在另一个位置重新凝结成多米诺的身体,他指尖托着一只火红翅翼的蝴蝶,蝴蝶翅翼上以金色数据形式流淌着从萧驯脑海中攫取的记忆。“哦,感谢你的指路,我先走了。”多米诺背后展开一双金红蝶翼,从岩dòng中消失,留下了一滩闪烁的金粉。白楚年被兰波拖进了山谷密林深处,兰波身体上结了一层玻璃质,每动一下都会撕扯掉几片幽蓝鳞片,露出嫩的红的血肉。白楚年躺在地上,兰波卷在他身上不停地吻他,摩挲他的头发。白楚年还在沉睡中,和大脑里紊乱的记忆纠缠,他拼命反抗那些冲过来企图拷住他的研究员,用泯灭把他们扭曲碾压成玻璃珠,但杀不完的人无穷无尽地冲过来,用钢叉刺进他的身体,把他压在血泊里。一只火红蝴蝶从敞开的实验室大门飞进来,落在白楚年头顶。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涌进实验室的水流,水流淹没了所有人,冷水灌进鼻腔,窒息的无力感将白楚年向地底拉扯。耳边混乱的噪音消失了,只听见一阵奇异的悠长鸣音,让他整个人都宁静下来。在水中,有双手臂接住了他,溺水后本能使他紧紧缠住抱他的那人,混合白刺玫淡香的氧气让他得以重新呼吸。“randi。”幽蓝人鱼从水底向上缓缓游动,怀里抱着这只尚未脱离稚嫩的小家伙,安抚信息素灌注进他浑身每一块骨骼。幼小的少年紧紧抱着唯一给予他安全的这具躯体,在他怀里嘤咛蜷缩。兰波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将他的头挨近胸前,抱着他浮上水面。白楚年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尖锐的指甲在他皮肤上刮出血痕,结结巴巴地问:“要杀我吗。”“不会。”“难受。”白楚年紧紧搂着他脖颈哀求,“救我。”兰波轻轻拍他后背:“乖乖。”白楚年得到了莫大的安抚,安心枕在兰波颈窝里,年幼的骨骼开始伸长,尖爪进化为骨节分明的十指,双腿逐渐修长笔直,白发浸黑,甚至脸孔骨相都在向超脱人类的方向完善。兰波在他耳边哄慰,温柔磁性的嗓音疼爱低语:“siren blasyi kimo,fanshi,tlanfi,haosy,claya siren milen。(siren恩赐你容貌、天赋、健康,和聆听神谕的能力)”第106章 白楚年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醒来只看见幽暗的荒野密林,自己躺在溪边,上身半luǒ着,衣服堆叠在身边。他摸了摸身体,指尖停留在小腹下方兰波刻上去的名字,代表qiáng烈占有欲的疤痕薄薄地铺在坚硬紧实的小腹肌肉上。他记得自己出了很多汗,但现在身上很gān净,像洗过澡,不过他只记得梦里有人温柔地舔舐着他的脸颊,耳垂和头发,温柔恬静的信息素一直在他身边,从未离开。白楚年坐起来,环顾四周,人鱼躺在不远处的溪水中,平躺在溪底的卵石上。附近一片荒芜的土地,唯独兰波躺的地方是一片绿洲,绿植茂盛,繁花似锦,冷蓝的或是火红的蝴蝶在他发间飞舞。兰波躺在仅没过手腕的溪流中,让浅溪浸泡自己的身体,冲刷着身上的血痕,他似乎受了很严重的外伤,一些露出骨肉的地方还没愈合,凋零的鳞片也还没有重新生长覆盖住伤口。白楚年双膝发软,吃力地站起来,从地上捡起衣服,一瘸一拐的朝兰波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检查他身上的伤。兰波身上有的地方覆盖着一层玻璃质,从伤口来看原本覆盖的面积应该更大,只不过大多数玻璃质都被他撕了下来,身上还剩下一些没能撕掉的碎块,取下玻璃质是很疼的,因为玻璃质是在泯灭的作用下从皮肤中渗出凝结的,与皮肉相连,可能中途需要缓好一会儿才能继续撕,但如果不撕掉就会不停地腐蚀身体。白楚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抱歉地蹲在他身边,双手轻轻舀水,浇在兰波身体浅水浸泡不到的伤口上,替他摘下身上残留的玻璃质。“对不起,我失控了,居然会伤到你。”白楚年愧悔地抚摸兰波千疮百孔的皮肤,毫不吝啬释放最高浓度的安抚信息素,手掌抚摸过的地方皮肉重新生长的速度立刻快了起来。兰波闭着眼睛,眉心慢慢展平,伤痛缓解,稍微舒服了些。“你知道吗,我梦到你了。”白楚年低下头,双手遮掩着脸上痛苦到极点的扭曲表情,“在我梦里你一直抱着我,梦里我还很小,也很依赖你。”“我离开培育基地之后就拼命学习人类的一切文化和习惯,从我拿到会长的第一个任务起,我就没有失手过,我怕犯错,怕我拥有的再离开我,现在怕的是连你也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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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兰波躺在溪水中,抬起一只手搭在眉骨间遮挡光线,淡笑着睁开眼,嗓音醇沉温柔:“所有人都不要你,我也不会不要你,别把王的承诺看得太轻,小白,我总是认真的。”白楚年怔怔放下舀水的手,犹疑的看着兰波:“你……说话怎么这么顺畅。”兰波双手撑着水底的卵石,从仅没过脚背的溪水中缓缓坐起来,鱼尾扫动水流,日暮余晖照在水面上,鱼尾焕发着金蓝色的光泽。“进食量满了。”兰波在溪水里洗了洗手,轻轻甩gān。他的行为动作完全脱离了培育期的青涩呆滞,举手投足间不仅成熟稳重,且带着一种长存于世后自然流露出的神格贵气。甚至与曾经使用ac促进剂催熟的模样气质都有所不同,这是真正的成熟期。“你把我的绷带扯得乱七八糟,还一直想从我胸前吸出点什么东西来,忘记了?”兰波整理了一下上身缠绕的绷带,绷带缝隙中隐约露出几点零星的吻痕,“吸得我很痛,可惜我也产不出什么能给你吃的东西来。”白楚年僵硬地抿了抿唇,脸颊轰一下变得滚烫。之前一直与培育期的呆鱼相处习惯了,现在光着膀子蹲在人家面前,莫名就生出种自惭形秽的距离感来,赶紧套上了衣服,仿佛离得近了都会玷污到他周遭的馨香气息。“乖乖,你沉睡之后一直抱着我,在我身上乱啃乱咬,要不是看你哭哭啼啼那么可怜,我肯定不会只脱掉你的上衣。”兰波察觉到他的犹豫,抬手搭在白楚年发间揉了揉,纵容笑道,“我太溺爱你了。”白楚年却像得到了依靠般,双腿脱力跪在了地上,搂住兰波,紧紧抱着他,眼睑通红,在他耳边声音发哽地问:“我该怎么办,我一直都是指挥,向来都是别人问我该怎么做,那现在呢,我该怎么做?我该去哪儿?”遇神的信徒总会一股脑地把迷茫倾诉给信仰,他也不例外。“那些在我面前死去的幼崽,在我眼里就是一个个还没长成的小孩,他们是不是因我而死?我从来都不想伤害谁,到最后恐慌还是因我而起,我是不是不配活着?”“这是我第一次任务失败,我从来没失败过,我该怎么办,我不敢回去。”“宝贝,你什么错都没有。”兰波抹了抹他的眼睛,“亵渎生灵才是错。”兰波轻拍他的后背,其实他很想对白楚年说,他可以带他回加勒比海,但前提是要放弃在这里的一切,因为现在一走了之就代表实验体畏罪潜逃,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他知道白楚年割舍不下他的学员朋友下属同事,还有他最信任的那位会长,即使有一天他们真的离开了这片土地,最大的可能只会是被驱逐。那就陪他等到被驱逐,和他比起来,王的体面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我的小乖乖,我要怎么安慰你呢。”兰波捧起他的脸,凑到他唇边轻声蛊惑,“来接吻吧。”白楚年寻求安慰般热切地覆上他的唇舌缠绵亲吻,兰波放任他压在自己身上作乱。直到唇瓣相离,拉出一条涎水银丝,白楚年才有余力注意到,多米诺托着脸,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冠上,晃dàng着触角微笑看着他们,灵感迸发在记事本上写下一段激情车戏。白楚年与他分开了一点距离,悄声问:“为什么不提醒我附近有人?”兰波用无名指轻轻抹了下嘴唇:“那位蝴蝶omega一直跟着你,我就想让他看看你被我亲的样子。你来给我解释一下他身上为什么有你的气味。”“之前说过话,你应该也见过他的,多米诺,在三棱锥屋遇见的作家。”“哦……”兰波漫不经心舔去指尖上的涎液,“幸好是这样,不然我就把他操翻了,我虽然是omega,但底下的东西也不是摆设。”兰波一向秉承着只要把情敌全部操翻,他的后院就永远不会起火的理念。白楚年捂住他的嘴。多米诺扇动背后虚拟翅翼落在他们面前,扶着膝盖蹲下来,在兰波面前眯眼邀功:“还好我到的及时,不然就惨了,神使是九级成熟体,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如果能平稳缓慢进化成自由体,那无敌没得说,但这个阶段只要受点刺激就很可能直接进入恶化期,意识不受控,破坏吞食所有东西,我的蝴蝶幻境救了他呢。”兰波点点头,摊开掌心。多米诺的红色蝴蝶兴奋地落到兰波指尖上,静待幽蓝微光输入翅翼纹路,原本金红相间且并不具备发光能力的太阳闪蝶,在余晖消失的夜色中展现出了奇幻的蓝光。多米诺欣喜地捧着脸蛋,触角胡乱晃dàng:“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谢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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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要走捷径穿越密林,白楚年的通讯器收到了特许接入请求。每次行动配备的通讯器都会设置热感加密,无法被外部识别和gān扰,只有总部允许的新通讯才能请求接入。白楚年接受了请求,alpha浑厚的烟嗓伴着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钻进耳朵里:“老白,听说任务失败了?特工就是靠不住。”“何队长?”白楚年揉了揉耳朵,确定是何所谓的声音,他突然接入通讯,就意味着ioa向pbb军事基地请求了援助。何所谓穿着pbb风bào部队防爆武装服,戴着墨镜,单手攀抓直升机内沿,叼着雪茄吐了口气:“抬头,爷们救你们来了。”两架涂装pbb标志的装甲直升机在空中悬停,两道绳梯扔下,两组风bào部队特战队员迅速降下,贺家兄弟也在其中。何所谓端着微冲,走到白楚年身边,有力的拳头怼了怼他肩膀:“兄弟,你也有今天。特工,就好好搜你的情报卧你的底,对方是装备jīng良训练有素的恐怖组织,凭你,行吗?靠边儿。”“啊,还有新面孔。”何所谓布满枪茧的宽阔手掌搓弄一把陆言的兔耳朵,拽了拽萧驯的狗尾巴,“这么多o呢你队里,他们能gān啥呀。”何所谓心情舒坦得很,终于报了当初atwl考试时被白楚年来回折腾涮着玩的仇。白楚年抓住他的枪口:“你他妈离我学员远点。”何所谓扫了扫肩头的上尉肩章,叼着雪茄笑了声:“你知道这场恐怖袭击都惊动谁了吗,pbb风bào部队和狂鲨部队两位少校,国际监狱典狱长,还有你们ioa联盟会长,几位大佬现在都在m港,听说这儿集中了不少实验体,大家都想要,恐怕是要开始抢人了。”白楚年神色平静,喉结轻轻动了动,与兰波无声地jiāo换了一个眼神。第108章 至今还滞留在m港的红喉鸟成员尚有五十余名,带队头目名叫荒磁,是位m2级矿石腺体alpha,在山谷中逃窜撤离。如果不是ioa特工劫持火车货物拖延了大量时间,让负责押送的红喉鸟成员损失伤亡惨重,他们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撤离到提前准备的临时基地里,就不会拖延到现在被pbb两大特种部队堵截。荒磁关掉对讲机,重重地砸了密林中的枯树一拳,恼怒道:“都怪郎士德那老东西,白瞎他那金刚石腺体,连几个小屁孩也搞不定,居然能团灭在他们手上。货物没了,109研究所那边还催命似的问个没完,这下回去怎么跟bossjiāo代。”有位鬣狗alpha在头子耳边殷勤地出谋划策:“为今之计只能先撤走,保证把伤亡降到最小,boss亲口说过,白楚年不好对付,他老人家会理解的。”“只能这么办了。”荒磁指着坐在树下休息的omega吼了一声,“你!拖住他们,掩护我们撤走!”他吼的omega是金缕虫。金缕虫坐在树下,将背后的蛛丝木乃伊抱到身前,人形木乃伊关节柔软灵活,金缕虫将他的手臂和双腿弯曲,放在自己盘起的两腿间,双手环在他腰间,脸颊贴在人形蛛茧的颈窝闭目睡觉,步枪搭在腿上,紧紧贴着自己。荒磁也是第一次跟这东西一起做事,以往远远见他就觉得一阵汗毛倒竖和恶心,这家伙是boss从109研究所买回来的实验体之一,像个哑巴一样,与怀里那只恐怖的人形蛛茧形影不离。金缕虫戴着红喉鸟标志性的鸟嘴面具,看不出来他在睡觉还是醒着,荒磁抬了抬下巴,让鬣狗去把这恶心的玩意叫醒,保护他们撤走。鬣狗alpha端着枪快步走到金缕虫面前,用枪口捅了捅他的脑袋:“起来gān活了。”金缕虫打瞌睡醒来,迟钝地抬起头,透过鸟嘴面具能够看见他的双眼泛着金属光泽,没有瞳仁,眼神僵硬冷漠,看不出来他活着还是死了。鬣狗恃qiáng凌弱惯了,红喉鸟也不是个讲道理的组织,见他并不反抗,便放松了警惕,更加用力地用枪口顶戳金缕虫的脑袋,抬高声调:“听见没!”金缕虫缓慢地点了点头,收拾收拾怀里的木乃伊,把关节扭转到适合背在背上的弧度,然后从莹润洁白的指尖拉出蛛丝,结网似的把木乃伊缠到背上。他们正在逃亡,哪有时间等着一个实验体慢吞吞地收拾东西,鬣狗不耐烦地用枪口怼在木乃伊的头颅上:“这里面裹的真人假人啊?”他的枪口还没触碰到木乃伊的表面,金缕虫的手已先一步抬起了自己那把步枪,ak74一发子弹单点在鬣狗胸前,那人转瞬间被爆成一团血雾,血雾散落在密林枯树间,树枝之间便挂上了数层薄如棉纱的雪白蛛网。弹指间,鬣狗尸骨无存,看见这一幕的人们腿软了半截,僵硬地从金缕虫附近退远了十来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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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虫却像无事发生一般,把人形蛛茧安顿到自己背上,端着ak74站了起来。荒磁看得心慌,连忙带着其他弟兄们撤,这时候也顾不上再跟金缕虫纠缠了,这家伙看来真惹不起。就把他扔这儿算了,追兵很可能从这条路碾压过来,这鬼蜘蛛应该还能替他们抵挡一阵子。荒磁带着其他人拔腿就跑,m港整体地势崎岖,有不少狭窄山路,荒磁命令所有人分头逃走,在m港外的接应渡轮附近集合。但当他们逃到一半时,发现每一条小路都提前安排了埋伏,ioa特工和pbb特种部队合作围剿。ioa特工组负责辅助部队围剿,陆言、毕揽星在其列,兰波负责跟随保护他们两个,pbb风bào部队这边由贺家兄弟带队,狂鲨部队则由一位m2级鲸鲨alpha带队。pbb狂鲨部队是海军陆战队,基本全由水生类腺体组成,穿暗蓝迷彩作战服,戴护目镜和皮质手套中筒靴,配备锯齿匕首和m27自动步枪。带队的鲸鲨alpha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身材稍显单薄,脸上虽然抹着彩泥却也能看得出长相俊秀,时不时朝兰波瞥一眼。兰波仔细听着通讯器中白楚年说话,ioa特工组分成了两路,韩行谦、萧驯和白楚年辅助风bào部队走另外的路线抓捕金缕虫。白楚年:“你们那边一切顺利的话,尽快从我发给你的路线标识过来,包夹金缕虫能伤亡小一点。”兰波看了看指甲:“我先gān掉这些逃跑的小蝼蚁们。”白楚年:“嗯,小心点。”兰波在崎岖山壁上爬行,鱼尾蓝光隐现,雪白鱼骨在半透明鱼尾中整齐排列,身为海中容貌最出众的人鱼族一员,本身就对水生类腺体有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更何况这位omega身材并不是玲珑娇软那款,而是腰背劲瘦,腹肌从包裹上身的绷带中露出一半,绷带外穿着紧身防弹背心护住胸口。两股队伍行进中,鲸鲨alpha不由自主地靠近兰波,忍不住搭讪。“那个,你是ioa哪个部门的。”听见声音兰波才注意到他,转过身把防弹背心后背的ioa自由鸟标志给他看。“特工组哈,好厉害。”鲸鲨alpha端着枪放慢脚步,与他保持一样的速度,摸了摸鼻子,“你……挺帅的,怎么称呼?”“不占你便宜的话,可以叫我爸爸。”兰波轻身一跃,靠电磁吸附到了十来米外的位置。与鲸鲨同行的海葵alpha抱着枪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扬唇调笑:“魏队,高冷大美人可不好追,ioa里的omega没一个好惹的,小心别被人家把胳膊卸了。”鲸鲨望着兰波渐远的背景轻出了口气了,给了海葵alpha肩膀一圈:“跟上,等会别让人家受伤了。”“别闹魏队,ioa的小o们可猛,都是肌肉猛o。”“扯淡呢,特工gān情报工作的,跟我们这帮爷们一块冲锋,万一有伤亡,到时候少校问起来就成我们的错了。”“行行,走。”第109章 m港三面环海,空气湿度远远大于内陆,兰波在这样的环境下行动体力消耗会更小,他游走在陆言和毕揽星附近,随时替他们关注着视线死角的动静。不是因为这两个少年背景多么雄厚,只因为分头行动前,白楚年搂着他脖颈好言好语jiāo代,要他看护好这两个年轻的小家伙。陆言还沉浸在难过里,红着眼睛一言不发地向前走,毕揽星需要负责检查岔路痕迹,与pbb特种部队的队长们沟通战术,没办法一直安慰陆言,陆言沉默地向前走,用匕首砍断挡在面前的枯藤。兰波顺着山壁爬过去,陆言在地上走,他像壁虎那样在手边的山壁上爬行。“bani。(兔兔)”兰波伸长脖颈挨近陆言,“很难过?”他不问还好,这么一问,陆言眼睑又红起来,哑声解释:“我就是觉得,如果我还在学校上学,就不会看到这些了。爸爸没告诉过我外面会是这样的。”“没看到也会发生。”兰波接着问:“你对小白印象怎样?”陆言用力揉了一把眼睛:“他指挥得没问题,是我们和你们的水平差太多了,才会让战斗脱节。”被他抱出来的小狮崽最终还是缺氧死去了,陆言捡树叶把它的尸体包起来放进背包里,回特训基地后可以给它做一条小船铺满鲜花飘走。“很好。”兰波蹭了两下兔子奶白的软脸当做安慰,“只差在配合上,信任和默契缺一不可。”陆言似懂非懂。兰波:“跟着我。”简短几句谈话间,狂鲨部队跟了上来,鲸鲨alpha有意无意地走在兰波近处,让队员们将ioa特工组的两位omega护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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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共有四条通往不同海岸的崎岖小路,保险起见,只能将所有人分成四路,分别堵截才能万无一失。贺家兄弟双子腺体不能分开行动,于是由他们带领风bào部队三人走a道,另一队进入b道,毕揽星跟着这支六人队,狂鲨部队的副队长海葵alpha带领四人走c道,队长鲸鲨alpha带一个三人小队走d道,同时保护兰波和陆言。虽然进入了成熟期,兰波的语言功能发育完备,但很多人类语言习惯他还是不能jīng准地领悟到jīng髓,所以说话用词非常直白。“我自己可以的。”兰波对鲸鲨alpha说,“你去c道吧,你们太弱了,一起走安全一点,如果你们伤亡过多,小白会认为我不用心保护你们。”“ioa和pbb向来是互助合作关系,不用不好意思。”鲸鲨alpha以为他在开玩笑,打了个哈哈,心里还觉得口出狂言的狂妄小o很可爱。但红喉鸟是装备jīng良的恐怖组织,看看ioa的装备……他们配备的武器都偏微型,适合潜入任务时配备,优势在于体积小、轻便灵活、方便掩藏,材质也是最新型的防探测金属,但杀伤力和杀伤半径相比特种部队的装备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特工的定位本身就不在于正面战斗中。兰波懒得再多说。没过多久他们所在的d道就发现了敌踪,二十五人左右,全部持自动步枪,穿红色防弹衣。人数要比预想得多得多,鲸鲨alpha沉默下来,拿起对讲机向其他三组说明情况,然后专心部署剿杀方案。如果没能守住这个道口,很可能让红喉鸟冲破防线后散开逃窜导致围剿失败,在支援赶来之前,必须先将他们堵在这条路上拖延时间,鲸鲨alpha抬手示意队员就位,在山谷密集的荒草中拉开枪线,听到命令后同时扔手雷震爆弹,然后开枪伏击。这二十五人早知道会被截杀,早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鲸鲨和三位队员开枪时,所有人一同使用分化能力抵抗。狂鲨部队jīng英队员实力绝对不俗,但毕竟以少敌多处在劣势,对方又是被bī到绝路的亡命之徒,狂鲨部队也很难在这场战斗中讨到好处。双方僵持不下,一声震耳的pào响让鲸鲨alpha愣住,透明的重型pào弹落在红喉鸟中间爆炸开来,五六人顿时被巨大的冲击力轰飞。鲸鲨alpha惊诧地回头喊:“是谁的重型武器!”兰波坐在崎岖崖壁上,肩头扛着一管透明水化钢rpg火箭筒,微抬下颌,蓝眼瞳仁汇聚成一条细线俯瞰低处:“我的。”m港近海,山谷cháo汐地下水丰富,而陆言的j1能力狡兔之窟可以轻易贯通石壁,水流从黑dòng中流淌到兰波掌心,形成一枚水化钢pào弹,被兰波装进透明火箭筒中熟练上膛。在火箭pào打乱对方阵脚的同时,陆言双手持uzi迅疾冲了出去,使用m2能力四维分裂,十几位具有相同攻击力的分身实体一同冲锋。uzi冲锋枪she速快后坐力小,但同时弹匣容量也小,以一敌多时很容易打空弹匣来不及换弹,但陆言的二阶分化能力完美地弥补了这个缺陷,以至于短途近战时,他能将所有she速快弹匣小的冲锋枪打出最恐怖的伤害,仿佛这一类武器就是为他而生的。几个狂鲨部队的队员的目光全被这两位ioa特工吸引了,对讲机里海葵副队还在问:“支援点方位?”鲸鲨:“……不用了,打完了。”海葵:“?不说有二十五个吗?”鲸鲨alpha放下对讲机,颤颤自语:“操,这是o?真的吗,我不信。”白楚年听见兰波在通讯器中说一切顺利,点头回答:“留下两个人清点人数,我们这边情况很棘手,你得过来一趟。”兰波:“来辣。”他最喜欢randi请他帮忙了。荒野密林中弥漫着一股寡淡的曼陀罗信息素气味,白楚年基本锁定了金缕虫的位置,但并没有急于过去。但会长亲自提醒他,让他和兰波不要靠近m港勒莎铁塔附近。pbb部队和国际监狱都是带着异形生命体雷达来的,本意是寻找散布在m港内的危险实验体,但这种异形雷达会报警并播报实验体的具体情况,白楚年还没做好向大多数人公开实验体身份的准备,最好别过去。但金缕虫的位置距离勒莎铁塔只有1.5公里左右,距离太近很容易在追逐过程中让白楚年bào露在异形雷达下。而且对于金缕虫,他也怀揣着另一个想法。按兰波所说,金缕虫在装有白狮幼崽的货厢爆炸前特意追来提醒过他们“不要打开”,这个举动证明了两件事,一是他的进食量已经很高很接近成熟期,已经具备一部分思考和逻辑能力,二是他并不像爬虫所说的那样会无差别残杀,他的行为是带有明显意图和指向性的,只是他们现在还不清楚金缕虫的动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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