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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第2页）

“如果我赢了，下次就你扮貂蝉，我扮吕布。”慕梨坏笑：“得化妆的那种。”

陆决点头。

结果自然是慕梨赢了，她买了一只神龙花灯，挽着陆决继续逛夜市：“我要给陆师兄梳个什么发髻比较合适呢？”

陆决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两人走出街市，走到郊外一座小山坡上。

迎着晚风，陆决俯视山下小村庄星星点点的灯火，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慕梨哼着小曲儿，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小花灯，许久，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陆决的侧脸，轻声问：“陆决，你生气了吗？”

陆决目光凌厉，闷闷回答：“真奇怪，现在该生气的是你。”

“为什么？就因为你找错等我的地方了吗？”慕梨挑眉反驳：“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完全不讲理的人吗？”

“不是不讲理。”陆决陡然蹙眉回头看向她：“至少不该是这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慕梨嗓音里的颤抖，被吹向陆决地风放大了，她几乎破音。

陆决再也无法克制情绪，眼神疼痛地看着她，哑声道：“你刚才吓成那样，见到我非但不闹脾气，反而……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跟我做出客客气气的样子？慕梨，我知道你小时候跟你父亲发生过许多矛盾，恐怕不会轻易依赖任何人。我以为耐心等下去，你会越来越信任我，安心对我撒娇闹腾毫无顾虑。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不能每次一受惊吓，就立即缩回你从前的堡垒里，对待我变得比陌生人还客气，我不是没有耐心，可我害怕永远原地踏步，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慕梨，你教我。”

慕梨愣住了，一股酸涩突然涌向鼻腔，眼眶发烫，她无措地仰头看着陆决，张了张口，却哽住了。

“这是我最害怕的事。”陆决绝望地看着她：“你知道，我爹从前让我娘伤心，我无能为力，我使尽浑身解数哄我娘开心，可我无法弥补别人对她的伤害，我想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让自己陷入这种绝境里了，可我现在已经爱上了你，慕梨，是你先跟我告白，你得对我负责，你不能把你爹的锅发给我来背，我这辈子给爹背的锅还不够多么？”

慕梨原本压抑不住的哭声陡然变成“噗嗤一笑”，眼泪瞬间涌出眼眶，她扑进陆决怀里，双臂用力环住他脖子，鼻子里发出闷闷地呜咽声。

她感觉陆决的双臂环住她后腰，将她更紧地按入怀中，她忽然一咧嘴，孩童似得放肆哭出声。

“我……我不是退回原地……”眼泪打湿他前襟，慕梨呜咽着呢喃：“我只是害怕……我一害怕，就觉得自己哪都不好，我什么都做不好，陆决，我好怕你觉得我毛病这么多就不喜欢我了。你会发现的，你迟早会发现，我一点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她的啜泣声，陆决紧紧抱着她。

“我为什么要想象你很厉害？”陆决气息贴近她左耳，她右耳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胸腔随着嗓音震颤。

“如果我不厉害，你究竟喜欢我哪点呢？”慕梨小声问，她儿时只有足够优秀才能得到爱，陆决的爱她还没完全理解。

“都喜欢，除了不肯依赖我这一点。”陆决开诚布公：“有时候你在尚武场体术练累了，就歪在凉亭里歇息，你会抱怨说‘谁能帮我做完剩下的两百个举铁啊’。我每次一听你这话就坐立难安，跃跃欲试，但你从来没有真的点名让哪个师兄帮你，我想你要是那种时候给我个眼神，我可能会把整座尚武场举起来两百次。”

慕梨一下子被逗笑了，带着哭腔地笑：“你好幼稚啊陆师兄。”

“我就是这样。”陆决理直气壮：“我不喜欢你现在还叫我陆师兄，我想要你叫我阿决哥哥。”

慕梨轻笑一声，想了想，迅速擦掉眼泪，直起身，仰头看向他，小小声唤他：“阿决哥哥。”

陆决一双赤红双瞳在黑夜里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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