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镇上百姓们放起了孔明灯,只见天上明月,地下灯海。数不清多少孔明灯散发暖光,飘飘摇摇乘风而起。漫天灯火斑斓璀璨,扶摇直上云霄。
萧在雍将下巴抵住荣世祯的额头,荣世祯笑道:“今年的灯夜是最漂亮的。”
萧在雍笑了笑,荣世祯望着他俊雅如神的温润容貌,心中满是爱恋,忽然把翡翠孔雀摘下来,轻轻塞入他的怀中。
萧在雍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在荣世祯掌心中塞了一物。荣世祯一看,是一只如意玉龙。
萧在雍温言道:“这是我爹爹给我的。”
荣世祯十分喜欢,说道:“那你给了我,他不会生气罢?”
萧在雍微笑道:“谁也不会生你的气。”
荣世祯心中甜蜜无限。两人并肩细语,直到天明方才离去……
浴佛节后一个多月,萧在雍将所购宅地收拾齐整,便写了一封家书,派人去远方接来了其余族人。萧氏擅长弓马打猎,把田地整治得十分兴旺。族中青年又结成了马队,翻山越岭往来通商。日子长了,当地青年也开始跟着萧家去外面闯荡。镇上百姓家底愈加丰厚。
荣世祯每日都来看萧在雍,后来荣世祯年纪大了些,萧在雍请示过了荣元量,常带荣世祯出去打猎游玩。岁月无边,无忧无虑。
光阴如梭,又过了数年。这一日,北边传来战事平息的消息。萧氏族人商量着要不要迁回北边。
那时,荣世祯已长成了青年。听到消息,忙赶来萧家。
萧氏族人已把他当成自家人,大伙儿坐在院里商议去留。荣世祯则倚在廊柱下一声不吭。
萧在雍向他望去,只见荣世祯定定凝望着他。萧在雍便站起身来,走到后院。
荣世祯很快跟了过来,神情失落,小声问道:“你……你们要家去了吗?”
萧在雍说道:“大伙儿争了半天,有些人愿意回去,有些人不愿回去,谁也强迫不了谁。”
荣世祯说道:“那是要分家了吗?”
萧在雍摇了摇头,说道:“看来是非分不可了,不过,萧家不能在我手里散了。我想,左右族中马队已成规模,以后倒可通一通南北商路。一族人分居两地,也不至于断了联系,还可继续经营族产。”
荣世祯如释重负,拉住萧在雍的手说道:“那我就不怕了。就算你走了,也还会回来的,就像大雁一般,对不对?”
萧在雍握住他的手,沉吟道:“世祯,你想不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荣世祯面露笑容,说道:“那更好了。我有好多地方都想去瞧瞧呢。你带我去,我就跟你走。”
萧在雍说道:“大雁总是飞向暖处。我……也更愿意待在这里。”
荣世祯笑着抱住了萧在雍。
荣世祯回去对父亲说明了打算。荣元量说道:“你打小,我就知道你是闲不住的性子。如今大了,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只是别在外面逛得忘了家。哪一日你爹爹老了,你就要回来接班了。”
如此一来,荣世祯倒有些舍不得家里,反倒是荣元量催促他打点行装。
不一日,荣世祯跟着萧在雍启程离乡。而后,北方的雪山,江南的水乡,大漠的落日……天南海北,无所不去。偌大的世界,倒似为两人所独有。只要想去的地方,两人在一起,走着走着,总有一天能抵达……这正是:云翻孔雀金花碧,日射鸳鸯玉瓦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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