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忙坐快船追上荣、元座船。
高应麟目不转睛望着远处,只见那快船急速追了上去,荣世祯问了几句话,那侍卫恭敬作答,将香囊挂在刀鞘上,隔水递给荣世祯。荣世祯忙伸剑勾过香囊,百般珍惜挂在腰上。
那侍卫坐快船回来,向高应麟禀告道:“平南王已收下了,又叫捎句话给少君:‘所赠香囊已随身佩戴,香如幽兰,好似兄时时刻刻在吾身畔。’”
高应麟默然不语,只见荣世祯抬袖擦了擦眼睛,又挤出笑容,远远向他挥手。
他们所乘的货船一艘艘顺水转弯,陆续驶入了芦苇荡,终于荣世祯的座船也横过船身。
荣世祯兀自还在招手,身影则隐入一片苍茫烟波之中,芦苇深处,浮云连野……
平湖一带顺遂通畅,荣、元并未遇到什么阻碍。这一日到了沧海关,再往前走,就要深入内陆水道,难免要靠近裕朝辖地。
荣、元商议着打听打听风声,再定行止不迟。一行人因上岸歇脚。
沧海关一带名义上是裕朝辖地,镇子上人烟稀少。偶然遇到过路商旅,说起萧皇帝打不过莲花会,不得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江南放松了辖制。又说今年各大口岸允许通商,不日又要恢复前朝的热闹景象了。
荣、元打听得沧海关一带官吏空虚,管制不严,这才放心。
元枫漪派人去购置米面蔬肉,还有马匹所食的粮草,所需甚多,一时半会儿采办不齐。
元枫漪便对荣世祯说道:“我们在船上歇几个时辰,等办齐了人马口粮再动身。我打算这一路再不要靠岸,省得与任何人打交道,越性一路开到内陆才稳妥。”
荣世祯点头答允,又道:“昙花寺就在这附近。”
元枫漪曾听他说过昙花寺的故事,笑道:“你想去故地重游?”
荣世祯说道:“哪里还有什么故地?那年白猴禅师对我说,昙花寺已被毁了。”
他走到船舱窗前,伸手掀开竹帘,只见岸上青山隐隐,不再是记忆中冰天雪地的模样,寒冬过去,春天已经到了。
想到往事种种,荣世祯喃喃道:“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那个地方。”
元枫漪说道:“我也去。”
元枫漪说道:“我掩住胎记不就行了?”
荣世祯说道:“不行。你跟了来,在我耳边聒聒噪噪、吵吵闹闹,我都不得细细看风景了。”
元枫漪说道:“哪有这回事?我发誓这一路上决然不开口。”
荣世祯笑道:“我就要自己去。怎么离了你,我还不能走路了?”
元枫漪拗不过他,只得说道:“行罢,你早点回来,别叫姓萧的抓了你去,听说他还没回京城呢。”
荣世祯忍不住顺了顺他英挺浓密的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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