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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等谭若与张学等诸大夫商量好各类安排,又叮嘱吩咐瑞玉李云珠诸事,把照顾的病人逐一看了一遍,夜晚也过了大半,天边明月依然高悬半空。
谭若步出营帐,就着月光走到河边,凌晨清冷,她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她走到河边,找了一块地方坐了下来。
头上明月高悬,今时明月,映照着古人也照耀着今日的自己。月光洒满河西大地,也映照在江南水乡,这个时候杨穆应该也是彻夜未眠,说起来两人各忙各的,已经数日不见。
爹娘应该还是梦乡之中,不知道美梦中是否有自己,明月千里寄相思,就把自己的平安带回去吧!
远处高山连绵不绝,影影绰绰,就这么笔挺挺地立于天地之间,亘古未变,见证了这片土地的兴衰成败,也见证了人们的悲欢离合。河水清澈,汩汩流淌,不时传来鸟的“呱呱”的叫声,空山鸟语,更见孤寂。
忍冬与越娘都被她打发去办事了,忍冬的干劲十足,忙着教这些照护员辨别药材,如何煎药,忙得不亦乐乎,再也没心思没时间来管她。
越娘担心她无人照顾,本不愿离她左右。她知道越娘乃是管事的一把好手,让她协助瑞玉李云珠张罗救护物资照护员之事。
天地间似乎只有她一人,冷风吹拂,她的头脑特别清醒。
闻了闻身上的臭味,衣服上血渍污渍一块一块,等会还得换件干净的衣裳,可不能传给病人。头发数日不洗早已打结,还需换块干净的头巾。
金大夫如今倒不嫌弃谭大夫蓬头垢面了,谭若轻笑一声。
营帐外的篝火已经熄灭,远处天边破开一道亮光,晨曦微起,天空霞光绯红,山脚下草原辽阔,绿油油的如同一幅幅地毯,河边青草随风摇曳,红花盛开得正艳。
她看了看仍挂在半空,正慢慢隐去的月亮,微笑着对自己道:“我觉得现在很好,你觉得呢?”
......
突然一阵剧烈晃动,她一时不稳,跌倒在地,一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何事,还以为是错觉。
不一会儿听到轰隆轰隆的声音,又听到将士们的呼喊声。
“地震了,地震了!”
河西之梦(全文完)
滂沱大雨,密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似乎整个黑河的水从天上倾斜而下。
“快,快!”两位士兵抬着一个担架快速向帐篷移动,担架上的人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
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耳边不时听到有人惊呼“又震了又震了。”
但其余人群却早已习以为常,躲在那风一吹就飘起来的帐篷里,不时有人拿砖块把帐篷给压住,偶有几句孩童啼哭,也被母亲安抚着哄睡下去。
已经三天了,刚开始的哭喊声,哀嚎声,呼救声似乎还一直萦绕在耳畔,却又随风飘散。
“谭大夫,这个人被压在下面已经三天了,不知道还能救得活吗?”士兵把病人抬起放在病床上,充满期待地看着谭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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