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玉打量了一下她,微微笑道:“妹妹何出此言,大将军与夫人乃父师之命,天作之合。”
“姐姐这句话可是出自真心实意?”李云珠稍稍歪了歪头,一双黑眼睛盯着她道。
瑞玉轻轻叹了口气,李云珠与她颇为交好,赵破俘主管粮草,李家贡献不少,她为了丈夫的事也存心交好李家这种本地豪族大户。
“云珠,她虽出身不高,相貌也不出众,可你难道就没想过,以大将军为人,他为何会答应这门婚事?”瑞玉循循善诱道。
李云珠瞳孔微睁,稍稍想了一下,有点不以为然,“可看她模样,实在想不出大将军会看得上她!再说身世差得也太多了。”
瑞玉没有看李云珠,轻笑一句,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男子!”
李云珠轻咬嘴唇,直到下唇发白感到痛意才放开。瑞玉抬头见她如此模样,虽觉得她工于心计,但也怜惜她的不易。
她出身庶支,父母懦弱,兄长不争气,族中长辈打的如意算盘,倒要她一个出嫁女儿来为自己这房谋划。
“如今大将军已经成婚,你们心思就歇了吧,不然反而不美。”
李云珠把手上的帕子都快要扭断,有点不甘道:“难道大将军一辈子只守她一个人,那她的心也太大了,不知道自己份量。”
瑞玉轻轻摇了摇头,“夫妻俩的事情外人哪能知晓,依我看,侯爷对这位新夫人挺好的。”
李云珠出不情不愿的样子,含糊着点了点头。
*
晚上,谭若与杨穆说起两位夫人来访一事,特别提到李云珠。
“李家在此盘踞已有四五百年,根基深厚,在大夏与大昭之间游走不定。之前河西归于大夏,他们就与大夏贵族通婚。”杨穆解释道:“如今我们夺回颍州和凉州,李家又有心思想与大昭显贵结亲。”
“那他们怎么会选择铁金权呢?不是你与宁将军更……”
杨穆圈起食指,叩了一下她的头,没好气道:“有你这样把夫君对外推的吗?”
谭若轻轻摸了摸头,呵呵一笑,“我好奇嘛!”
“我当时哪还有心给别人,你若不答应我,我自然也不会成亲。”
谭若心里有点得意,嘴上却说道:“你说得好听,难道我不答应,你就真的不娶妻了?”
对她的小心思可谓洞若观火,他轻轻啄了啄她的嘴唇,“你又拿话诓我,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我倒是要问你,你后来连个信也不给,倒是赵旭给我写信,你是不是还准备相看他人?”
“你倒来寻我的不是了。”谭若装作气呼呼的样子。
他“唉”了一声,眼泪欲滴,眼角微红,“我本明月向沟渠,奈何......”
见他剑眉入鬓,色如春花,酒不醉人人自醉,飞快啄了啄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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