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柔搀扶着我,但行动依然缓慢。她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眉宇间写满担忧:“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摇摇头,目光被远处的动静吸引。演武场外两道身影遥遥相对,剑拔弩张的气氛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龙栖渊和冷玄霄,一个如寒潭般深沉,一个如利剑般锋芒毕露。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实质。
“这是怎么了?”我不由得担心起来,下意识地抚摸着隆起的腹部。
柳星木正专注地玩着手中的游戏机,发出清脆的按键声。他头也不抬地回答:“决斗。”
“决斗?”我惊讶地看向场中,寒风吹得我眼睛有些发涩。
柳雨柔一把夺过柳星木的游戏机,语气严厉:“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星木无奈地站起身,揉了揉被冻得通红的鼻子。他忽然挺直腰板,学着龙栖渊那副高傲的样子:“冷玄霄,我女儿绝不会嫁给你儿子!”
接着又佝偻着背,模仿冷玄霄那标志性的冷笑:“龙铁蛋,谁稀罕你女儿!”
我哭笑不得。这两个人,为了还没出生的孩子就开始争执。场中的气氛却越发紧张,冷玄霄手中的缚灵索在寒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龙栖渊的无妄琴剑泛着森然寒光。
我正要上前阻止,突然感到一股温热从身下流出。双腿间传来的异样感让我心头一紧。
“雨柔...”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紧紧抓住她的衣袖。
柳雨柔低头看到我裙摆的湿痕,瞬间明白过来:“羊水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慌乱。
随即而来的剧痛让我几乎站立不住。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用钝器一下下敲打着我的腰部,疼到浑身直冒冷汗。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龙栖渊仿佛瞬移般出现在我身边,一把把我公主抱。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却异常沉稳:“别怕,有我在。”
他的脚步却稳健有力。回到王庭后,他立刻安排人请来医师。我躺在榻上,疼痛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都让我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
龙栖渊轻吻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很快就不疼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却又透着一点无助。
医师进来后,让人准备了一桶热水。我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直到医师解释这是玉岭寒芝的功效,可以消除分娩时的痛苦。
原来龙栖渊早就为我准备好了一切。想到这里,我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泡在温热的水中,疼痛果然消失了。我靠在浴桶边缘,看着龙栖渊紧绷的侧脸。他依然不愿离开,直到我再三保证没事,他才恋恋不舍地走出帐外。
三个小时后,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我已经精疲力竭,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我听到医师说:“是个女孩。”
醒来时,帐外传来争吵声。火喆和冷玄霄为了还在襁褓中的女儿争得不可开交。
直到龙栖渊一声怒喝:“她是我亲生闺女!”声音里的威严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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