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邵芳管不住自己胯下二两肉,完事拍拍屁股拔掉无情了,也不会想到官娘会有了儿子,这下人到中年还未得子的邵芳算是被掐住了命根,任凭官娘搓圆揉扁也不敢抱怨,全算是偿了以前的债了。
“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官娘啐了一口,施施然离开了。
“……你说她怎么就不愿意同我回去呢?”邵芳满头是包:“我邵芳什么时候这么伏低做小过?”
陈惇其实挺佩服这家伙的耐心的,他追求女人并不是单纯为了图色,他也享受追求的乐趣,上到官员的妻子,下到嫠妇,只要他开展追求,好像还真没有他不得手的时候。按他的说法,要两厢情愿才有鱼水之欢,想当初这家伙为了官娘,居然情愿无偿在戏班子里唱了一两年的戏,这份水磨工夫,还真是陈惇学不来的。
但夜路走多了,他就一定要撞上鬼,邵芳栽到了官娘这里,对官娘的心思反而不如陈惇看得透,官娘并不是恨他不肯一心一意,陈惇当初就跟官娘明说了邵芳的花心,但官娘这么聪颖的女子还是沦陷了,给邵芳的情史上又添了一笔,倒不是情爱蒙住了她的眼睛,而是官娘希望获得一个孩子傍身。
像她这样颠沛流离无家可依的女子,有一个孩子就可以为她带来安全感,而如果孩子的父亲还有一些背景的话,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万一有事,孩子也可以去找爹,官娘估计就是这个想法,所以让她割舍孩子是绝不可能的。
“我跟你说吧,你要回儿子是不可能了,”陈惇道:“官娘依靠这个孩子傍身,不会放手的。不过你那么多的相好的,将来儿孙满堂,应该不在乎这孩子吧,舍了就舍了呗。”
“你说什么呢,那可是我邵家的长子嫡孙!”邵芳怒道:“怎么可能流落在外面,跟着倡优之流唱戏呢!”
“你看看,原来这才是你心里的想法,”陈惇也怒了:“你还没得到儿子呢,先诋毁他娘的出身,你要真的看不起他娘,当初怎么就肯跟她生孩子?”
“我不是说我一时糊涂,”邵芳道:“我是想着这孩子要上户籍,如果官娘硬不肯上父籍的话,他就要从母籍,将来科考仕进之路都断绝了,一辈子总不能以唱戏为生吧!”
“仕进?”陈惇上下眼打量了一下他:“你不是厌烦这些仕途经济之道,才做了商人了吗?”
“我自小家中殷富,家里老人是希望我读书考试的,只可惜我对这条路不感兴趣,才做了风流浪子,又因为这风流浪荡,结识了许多贵人,才有了如今的产业,”邵芳摇头道:“但是我混迹周游越久,就越发现当初还是应该考个功名的,这世上最吃的就是钱和权,而有了钱还不一定有了权,有了权是肯定会有钱的,你要如何有权,那就只有考试这一条路了!”
“就拿你来说,你不是最有体会吗,”邵芳道:“一路走来,这没得功名之前,是不是门前冷落鞍马稀?得了功名之后,是不是车如流水马如龙?家家户户趋之若鹜攀亲接贵,把你的门槛都踩爆了吧,你这大五元,实在是让人嫉妒哩!怎么你都不去应承,反而还跑了呢?”
“你哪里知道,”陈惇苦笑道:“他们都是来打探我的,十有八九都想榜下捉婿呢!”
“榜下捉婿”就是从宋代流传到现在的一种婚姻文化,即在发榜之日各地富绅们全家出动,争相挑选登第士子做女婿,几乎可以说是明抢了。
只不过宋朝是官绅富户都来竞争,本朝这种权利就变成了官员独享。比如唐寅那一届的会试主考官,礼部尚书程敏政就是大学士李贤的女婿;而大学士李东阳和御史李经则是大学士岳正的女婿,就跟勋贵之家互相通婚联姻一样,官员之间也很流行这种笼络方式,觉得这个年轻才俊大有前途的话,就会托人做媒。
所以陈惇这几天根本无法专心备考,全都是七拐八弯前来打听消息的人,都是见他人物堂堂,前途广大,还是个前无古人的大五元,十分看好他,便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就算是听闻陈惇已经订了婚也不以为意,陆家的名声在江南好使,在北京就算不得什么了,弄得陈惇不堪其扰,只好卷着铺盖投奔邵芳和官娘来了。
“这就是名声带来的烦恼,与我相比,你这点烦恼又算得了什么呢?”邵芳摇头,恨恨道。
陈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得露出怀疑的目光:“邵大爷,你今年三十好几了吧,身边莺莺燕燕这么多,怎么就没有人给你生个一男半女的?莫不是,你真的不行?”
“我去你的,”邵芳暴跳如雷道:“我不行,官娘这孩子哪儿来的?”
“是啊,谁知道你怎么歪打正着了?”陈惇故意阴阳怪气道:“你可是百花仙酒代言人啊,如果子嗣单薄的话,是会影响消费者对商品的感受的……”
邵芳跳起来就要揍他,“我这酒只负责龙精虎猛,不负责生儿子!”
“不会吧,听说赵文华的第十八房小妾前两天才给他生了个儿子,”陈惇道:“他在满月宴上吹嘘是喝了这酒才老树逢春的,弄得京城好多家都在打听百花仙酒,我怎么没有看到销售啊?”
邵芳脸色沉了下来:“因为这老东西半哄半抢地从我手里拿走了长江以北的销售权!”
当时邵芳见到赵文华已经成了东南六省实际意义上的太上皇,就有意结好他,送了不少仙酒,只不过赵文华贪得无厌,在讨要秘方被拒之后,就恬不知耻地问邵芳要走了长江以北的销售权,说只有凭他赵文华的名气,这酒才能在江北打开门路。邵芳很想跟他翻脸的,只不过赵文华手段更阴,直接扣下了邵芳出海的船只,害得邵芳几票生意全都泡汤了,不得已只好跟赵文华签了文书。
邵芳白白损失了这么多自然很愤怒,他就以原料难得,制作费劲为由,只提供给赵文华十几坛酒,没想到赵文华将酒带到京城,没有销售,反而进献给了皇帝。
他的想法还是很高明的,只要皇帝喝了觉得好,那还发愁仙酒的销路吗?看样子这酒一开始就被赵文华定下了高端路线,只向权贵阶层销售,而数量越少反而更合赵文华的意,因为价格就会被炒得更高了。
“这赵文华还是有脑子的,只不过脑子都用到敛钱上去了,”陈惇忽然问道:“你说赵文华只把这酒进献给了皇上,其他人都没给?严嵩、严世蕃也没有给?”
见邵芳点头,陈惇就嗯了一声,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殿亦称廷试,在会试结束后的望日举行,也就是三月十五日。这就是科举考试的最后一考,考试的地点也与众不同,在紫禁城皇宫中举行。
殿试说容易其实也容易,因为中了会试的这三百名贡士其实铁定都是进士,不会说中了会试没中进士,只是名次排第几的问题。这个考试更像是走个形式,让大家随意作一篇策论,不弥封,不誊录,最后由皇帝御笔钦点,给大家排个名次。不过说紧张也紧张,因为这个考试可是在天子的眼皮底下,这让许多心理素质弱一点的考生就承受不住这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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