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韵是啥?”
“训诂又是啥?”
“西洋之语是那些红毛洋鬼子说的话吗?”
“洋鬼子说的话!运哥!你不是会说那个什么、什么英语吗!”有人激动地道,“咱们是不是能揭榜,能见皇上了?!”
旁边有听到的书生好奇看过来,想看看是哪位兄台竟会西洋语,或许可以结识一番,结果一看,被激动摇晃的人却是一个穿着短打赤膊的黝黑汉子。
书生顿时感觉像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一般,向后退了一步,并用折扇遮住口鼻,嫌弃道:“什么东西也敢想去见皇上。”
说完便赶紧挤出人群,像是生怕被什么脏东西沾染上了。
刚才激动的小孩不过十五六岁大,名叫葛根,此时缩在堂哥葛鹏运的身边,弱弱道:“运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刚才那位书生应该没什么权势,否则也不会亲自在这里挤了,但相比他们兄弟俩,书生已经是高不可攀的身份了,毕竟人家能见官不跪。
“他会不会去衙门告咱们啊?”葛根担心地问道,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犯了什么法,但官老爷知道啊,他很怕再被押到衙门去打板子。
葛鹏运看了一眼因为方才那位书生一句话就远离自己的人群,拉着葛根离开,七拐八拐拐入一个小巷子才道:“别怕,这里是京城,那些官老爷不敢随便抓人的。”
葛根立刻放松下来,他对堂哥很依赖,堂哥说什么他都信:“运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葛鹏运看了看巷子里家家户户院里晾着的衣裳,道:“先找个地方住,做工挣钱,打听消息。”
至于刚才听到的皇榜,葛鹏运压根没放在心上,就像那个书生说的一样,他们是什么东西,也敢想着见皇上。方才去那儿也不过是凑了巧了,本来是打算去看看官府有没有什么招工的,没想到碰上皇榜。
魏定国来找弘书汇报这几日被皇榜招来的贤才情况:“从昨日起,到官府报名的人数就已经大大减少,京城周边擅长声韵等道的人才恐怕不剩多少了,臣以为,这两日就可以开始第一场考核了。否则再过几日,天津、河北、盛京等地的人又该到了,到时人太多恐忙不过来。”
“可以。”弘书点头答应,“此时就交给你主持,带上李清植、王峻、徐以烜他们,再在翰林院抽调几名考官,维持秩序的话就让咸阳宫官学和俄罗斯文馆的学子来。”
“是。”魏定国并不意外这些人选。
“对了。”弘书拿出一篇书稿,递给魏定国,“孤对句读做了些改动,打算先用在《京城周报》上,你拿去给大家传阅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魏定国很平常的接过:“是。”
等回到自己的官房,他先叫来李清植等人,交代了考核的准备工作让他们去忙,这才拿起弘书的书稿细细查看。
这一看!
改动?什么改动?改动什么?这满篇的符号除了顿号、句号之外,跟句读有半文钱关系?!
最近时常感叹年纪大了、老腰不中用了的魏定国此刻腰杆挺得笔直,着迷一样地将这篇名为《句读之标点符号的改动与运用》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妙啊!好啊!”
正在思考报纸改版之事的弘书被破门而入。
“殿下!”魏定国还是第一次这么失态,没敲门也没行礼,直接冲上来问,“殿下,这个,这个着重号和间隔号,似乎有些难以区分?还有这个破折号、连接号和专名号,是不是有些过于相似了,或许可以换一换?”
弘书看着兴奋如幼童的魏定国,为他这难得一见的情态惊奇,万万没想到,成熟稳重、仿佛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魏大人竟会为了这样一个小玩意儿激动。说是小玩意儿,是因为标点符号并不是毫无基础、凭空出现的,除了中国早有使用的顿号、句号、专名号外,逗号、分号、冒号和问号也已经在西方出现,魏定国应该不至于没见过。
“若是手写,这几者之间某些时候确实难以分辨,不过若是印刷,就很容易区分……况且,用在文章里的时候各有语境,结合语境并不会难以区分……”
解答了魏定国的疑问,目送他像得到新宝贝的小孩子一样雀跃离开,弘书失效摇头,继续思考这次报纸改版的时候要不要顺便给印刷机也做个更新——蒸汽机这东西不能只在实验室里凭空想象着改进,还是要应用,在应用中才能更容易发现问题和改进方向。
弘书陛下唰唰不停,标点符号的文稿也在詹事府众人手中传阅。
大家都是人中龙凤,自然看得出着标点符号的价值,高兴之余却也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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