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市,江清澜迎来送往、正是忙得脚不沾地,王蕙娘神神秘秘地回来,忽然把她拉到一边,拿出一封信来。
江清澜一看,印戳上有汴梁两个字,便知又是那位郑阿兄的信,拆开要看。
王蕙娘却摆手:“不必看了,这封信短,我看得懂。他说他母亲的白事办完了,家产已经变卖完了,这就要上临安来了。”
郑旺一定要履行对自己的义兄、虎子他爹的承诺,留在汴梁不过为了侍奉父母。如今父母已去,他在汴梁举目无亲,也是该来临安。
“这么快?”江清澜也有点儿吃惊,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你想好了没,怎么办?”
王蕙娘不置可否,叹了口气。
多么爽利的人,遇到这些事,也发起愁来:“如今,不让他来是不行的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清澜想起上次,虎子吃拨鱼儿时的模样,便道:“无论如何,郑阿兄要来这件事,还是提前给虎子说一声?”
“我心中有数。”王蕙娘低声道,收了信招呼客人去了。
江清澜却听见哐啷几声,是饮子铺那边,张月娘失手打碎了几个琉璃盏。
江清澜过去一看,玻璃渣子落了一地,张月娘还神在在的。
这是她这几天第三次打碎东西了。
“月娘?”
“啊——”她回过神来。
江清澜把她拉出来,忧心道:“你这几天心神不宁的,可还是担心那潘开?你不要怕,咱们自己行的端做得正,不怕他们。”
她是现代法治社会的思维,哪里知道张月娘心里的苦?
张月娘摇摇头,容色十分憔悴:“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夜里总是做噩梦,梦见我那可怜的孩儿……”
丧子之痛,江清澜能理解,却无法感同身受。
她也不知用什么语言安慰,只好叹口气,让月娘回去休息,自己把玻璃渣子打扫了。
她此时哪里知道,此事还有无尽的波澜。
……
腊月初八的早上,天还没亮,江清澜正在梳头。篦子沾了茉莉香水,梳顺了,挽个简单的流苏髻。
时下女子都爱用桂花油,这样梳出来的发髻光滑顺亮,还香喷喷的。但来这里这么久了,她还是用不惯。
约莫是现代油水好,油头多,人们发明了各种洗发水,千方百计地要清爽控油。
古代人油水少,毛躁发质的多,只好把油往头上抹。
这也算是古今之别了。
一开始的时候,王蕙娘还笑江清澜朴素,首饰一概不戴不说,连桂花油也不用,后来也渐渐习惯了。
张月娘倒有心,找了茉莉花窨制的香水送给她,梳在头发上,显得清爽不说,味道也清淡好闻。
团团从被窝里钻出来,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似的乱发,揉一揉迷蒙的眼睛,大声嚷嚷:“阿姐,几点了?”
取一根小拇指大的玉梅钗,把头发别起后,江清澜看了一眼刻漏:“还不到辰时,你再睡会儿。”
团团今天一反赖床恶习,一骨碌爬起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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