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江填发现他还是低估了照片的魔力,姐姐不知何时会回家,这人竟在新房子里,对他动手动脚了起来。
恋人的嘴唇轻咬着耳廓,含糊的话像在引诱,非要他穿着类似儿时的那身背带裤,说可爱到心坎上,非要这几天就亲眼看一看。
“……”
江填羞耻得无地自容,“我再也不会穿了。”
楚叙予:“在家里穿也不愿意?”
江填:“嗯。”
他几乎不怎么会抗拒楚叙予,哪怕是在床事上,他都会尽可能满足,唯独这次怎么都不愿意听从安排。
楚叙予顿了顿,以为那裤子是父母买的特殊礼物,自己强行要求他穿,惹得小宝贝心里不是滋味。
可还没等他道歉,江填解释出声:“那条裤子的裆部……”
“有大象的鼻子。”
楚叙予差点没喷了:“我怎么没看到?”
江填将脸抵靠着他肩侧,每次不好意思都会这样,嗓音闷闷的:“被我拽下来了。”
“小时候就觉得怪怪的,幼儿园的小朋友总想摸……”
楚叙予反应不小,连幼儿园时期的醋都能吃,非要追问那群小屁孩有没有得逞。
江填听了去,更是羞燥不已,心想小孩之间哪里懂这些。
但他确实没让同龄人得逞,在幼儿园被小朋友们好奇地围在一起,只能捂住大象鼻子,赶紧跑到安全的地方。
等他回到家,不知哪来的蛮劲儿,一下把大象的鼻子拽掉,说起学校的遭遇,吓得爸妈和姐姐都以为他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明明是好笑的事儿,但说起爸妈,连同楚叙予也不免难受,更何况是后来没有父母疼爱的他家心肝宝贝。
后来,他俩没再做什么,仅互相拥抱着,汲取彼此身上的温度,仿佛那些伤口就能轻易被抚平了。
这一晚,江填还做了个美梦,梦里的爸妈都在,对他带回家的恋人特别满意,一家人吃了团圆饭。
隔天醒来。
嵘县的天气比回来当日,甚至还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们穿着普通的薄款外套,丝毫不觉得冷,开着姐姐的那辆丰田,来到了郊外的小岭。
一路上的道路坑坑洼洼,江填将车开得很慢,路过被人承包的果园,忽然介绍道:“小时候是我爸妈的果园。”
“后来……被叔叔经营了几年,一直赔本,干脆卖出去了。”
楚叙予轻应了声,侧目看向恋人的神情,时过境迁,已说不上有多难受,但遗憾总归是有的。
不远处。
还有一些被压榨的工人在摘果,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马上就过年也没能下工回家。
里边的路不好开,江填打算停车,随口道:“我对果园的印象不深,但我姐说过,以前临近过年,爸妈很早就给工人们放假了。”
楚叙予沿着他的目光,瞧见有一对像是夫妻的中年人,边干着活,边洋溢着笑容聊天,看嘴型像是在期待赶紧结工,早早回家过年看家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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