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艳见了,忙冲上前去,把她护在怀中,努力地摆着笑脸道:“我娘她是太累了,所以才会一时间有些食言,我在这儿给大人您赔礼道歉,您千万别怪罪她。”
若在从前,这蚂蚁大的差役,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世事终究难料,蚂蚁也有了爬到她头上的一天。
李凝艳笑得勉强,只尽力撑着笑脸,为这缘故,嘴都有些僵。
差役担忧苏明秀这一闹,若是简简单单揭过,会引得后头人效仿,一个接一个地闹起来,便不顾李凝艳的笑脸,扬手又要打一鞭。
有谁抓住了他的手腕。
差役眼珠子一瞪,眉目有些狰狞,大声道:“反了你了!”
“我娘身子本就虚弱,您若再打两鞭,于她身上落下伤口,她长途奔波得不到医治,便是死了也不足为奇,”李凝娆微笑道:“为大人仕途着想,您这鞭子,还是收回去最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流放,是皇帝为了在百姓面前维持仁慈形象,而开创的刑罚,看似是免了她们的死、宽宥处置,但活罪,真是那样好受的东西吗。
被流放者在途中饥寒交迫是常有不过的事,除此之外,熬受的皮肉之苦也不在少数,皇帝就是要他们在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中,一日日地静思己过,哪儿会便宜他们,让他们就那样轻易死了。
因而解送犯人有着严格的交割手续,少了谁,监送人都要担责,流放末途,有人耐不住折磨死去,那是皇帝乐于听闻的,所以缺了人,差役也不用受什么处罚。
可这会儿不一样,她们才刚出京城,还不曾如皇帝的愿,结结实实地挨上阵凄风苦雨,要是轻易死了,监守的差役自然难辞其咎。
差役显然也是
想着了这点,脸上的怒容稍稍收敛些,转身看了眼苏明秀,冷哼一声:“再有下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凝娆回到母亲身边,与李凝艳一同将人搀起。
苏明秀未出嫁时是官家小姐,嫁了人是高门主母,这辈子活了几十年,从来没吃过半点苦。
本就是心高气傲的性子,若不是走得太过辛苦,哪儿会在众人面前撒泼,还连累两个女儿遭人冷眼。
她一想心里就酸楚得紧,眼泪无声无息地流着,让干燥起皮的嘴唇多了点润泽。
李凝艳伸手替苏明秀揩了揩眼泪后,皱着眉用衣服擦了擦手,安慰的话如今是半点说不出,毕竟前路毫无希望可言。
她想了好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娘,您省些力气吧,待会儿咱们还要赶路呢。”
或许是因着苏明秀的一闹,差役发话让她们原地歇息了。
李凝艳搀着苏明秀坐到了块石头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虽是休息,但也就只能干坐着,干粮是一点没有,水也被差役牢牢把着,他们只有在她们快到极限的时候,才会一脸嫌恶地施舍点。
因而这些时日,所有人都跟泄气的球似的,瞬间干瘪下去,原先圆润的苏明秀,下巴也开始发尖。
差役们不顾周围人饥馋的目光,开始大口地嚼起干粮来。
米面炒熟后揉成的干饼,明明是挺硬又难吃的东西,可或许是差役们脸上的表情太过享受,平平无奇的东西,竟也让人看得眼馋。
苏明秀咽了咽口水,看了半晌,垂首,将腰上的裤带子勒紧。
李凝娆这时回来。
李凝艳仰头望着她,问道:“你去哪里了?”
李凝娆沉默会儿,“没什么,只是随意走走。”
她背对着众人,慢慢走到苏明秀跟前,蹲下身子,从怀里拿出什么,小声道:“娘,吃吧。”
苏明秀一瞧见她怀里的东西,眼睛立马睁大,眼珠子都险些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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