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得知谢骥日后或许真的要唤苏吟姐姐,两人日后再无可能,宁知澈其实也没有多欢喜。
谢煜将军已战死四年,他知晓苏吟现在定然万分后悔没有早些掀开灵位上的红布,那样或许还能在谢煜将军临终前与之祖孙相认。
当年定北侯府如日中天,权势甚至可与谢家主支宣平侯府相比,苏吟若是养在谢煜将军膝下,定会千娇万宠地长大,成为京中过得最自在恣意的贵女,四年前那些事也通通不会发生了。
谢骥将目光从苏吟脸上移开,瞥了眼在供桌上的两尊牌位上,而后神色一凝,盯着牌位上刻的字细细看了三遍,整个人霎时僵硬在原地,近乎难以置信。
先祖考谢公讳煜?
谢煜?
他的祖父?
刻在骨子里的尊卑礼数让谢骥勉强冷静下来向皇帝抬袖行礼,而后一瞬也等不得,疾步走至供桌前死死盯着那尊牌位,可无论他怎么看,那上面刻的都是他祖父的名讳。
没了那两块红布才知原来这两尊牌位都刷着红漆,并非灵位,而是长生禄位,所以苏大学士当初让苏吟日日叩拜上香非为祭奠,而是为其祈福延寿。
他祖父是保家卫国的名将,在世之时就有北境百姓为他祖父立生祠,替他祖父祈求福寿,累积福德,以求他祖父能活久些,多守护北境几年。
但这两尊长生禄位用的并不是上等漆油,无法保持太久,即便不见光也会在过个几十年全然褪去,届时没了红漆看上去便像是两尊灵位,到那时苏吟再拜就是祭奠亡者了。
想到此处,谢骥只觉毛骨悚然。
前尘往事在此时自脑海深处浮现,他忽地记起五年前与祖父月下对酌,祖父曾笑与他说:“骥儿,你可知晓,祖父当年差点就有了个亲生孩儿。我与她那时都欢喜得不得了,挨坐在一起给孩儿想名字,翻了不知多少古籍,想了好几日才定下儿子叫明熠,女儿叫……”
祖父当时醉得厉害,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叫什么呢?
谢骥拼命回想。
记忆里的祖父单手支颐阖着眼,唇瓣一张一合。他盯着祖父的嘴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看懂了祖父说的是哪两个字。
“明昭。”
女儿叫明昭。
谢骥脸色瞬时惨白如纸。
被他忽略的过往回忆再度涌现,耳边仿佛正回响着祖父的声音:“骥儿,不知为何,明明你那新妇长得与她并不相似,性子也不似她温柔爱笑,我就是觉得苏氏像极了她。”
……
“这是曾祖父留给我的信。”苏吟缓步上前将信递给谢骥,轻轻道,“我知单凭一尊牌位和一封信并不足以确定我的身世,血襟司已在查了,稍晚些我也会去一趟宣平侯府问一问薛老夫人。”
听闻薛老夫人不喜京城,宣平侯府的老主君深爱妻子,当时虽已官至首辅,仍是辞了官携妻南下长居。近日因谢三公子成婚,两位这才回了京。
谢骥怔怔接过来,手指微微发着颤,打开细看。
许是顾忌着什么,苏大学士并未详述当年之事。
他略过苏大学士写的长长的歉语,目光落在那两句话上:“……你父是谢煜独子,你母霍清叙为我门生。我遍寻各地多年难觅其踪迹,两人应已身亡……”
谢煜独子?
那苏吟岂非真是祖父的亲孙女?他的……姐姐?
他怎可与苏吟做姐弟?
谢骥煞白着脸步步后退,眼神呆滞地摇头喃喃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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