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些惧怕死亡的凡人们来说,酆都,也就是朔望之城,充满了黑暗、恐怖、鬼哭狼嚎,和累累白骨。
可生活在这里的臣民,都知道,不是的,所谓的地府,和阳间一样都是个丰富多彩的大千世界。
朔望之城有着高耸的城墙,壮阔的琼楼玉宇。城墙之下,开着绵延百里的桃花,整个朔望之城都被环绕在粉红色的花海云雾中。
就像一个神秘厚重的,远离尘嚣的古老国度。
这是尔允第二次,亲眼见到阴司冥界的样子。
是的,第二次。
她从降生的那一日,就被父君安排在阴司冥界的极寒之渊,做极寒之渊的看门人,看守关押在里面的重刑犯。
整整八百年,只能待在那冰冷孤寂的深渊里,不见天日,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她只能通过犯人们的梦境,像是管中窥豹那样,一点点地描画世界的样子。
可这不是个美好的过程。在窥梦的时候,那些罪犯们梦境中的负面情绪,不甘、愤怒、忏悔、悲伤……那些罪恶的记忆断片,无一不像是一把把厚薄不一的刀片,割在尔允的心神上。
她多想亲眼看看,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自己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那时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当她终于能亲眼看到朔望之城、看到阴司冥界时,却是她被官兵们押往葬魂崖的途中。
那是第一次。
今日,她逃狱出来,回到朔望之城。这是第二次。
在朔望之城最中央的宫阙中,尔允见到了自己的哥哥,司徒重云。
自从尔允被打入葬魂崖,她的父亲老冥帝,以“管教不严”的罪名,亦被打入北海之底,在冰冷的深海中囚禁思过。
她的母亲冥妃,一病不起。
冥帝的位置,便由哥哥司徒重云,仓促继任。
在铺满墨玉地板的寝殿中,尔允缓缓跪在了哥哥面前。
冰凉的墨玉,透过单薄的裙子,将刺骨的寒意,浸入尔允的双膝。
寂静的寝殿里,一根根蕴满烟絮的墨玉柱子,盘绕着众鬼和魂烛的雕刻;一重重幽蓝色的纱帐,在尔允的身边,摇晃着,像是长着皱纹的一只只手,抚过她的头发和手背。
她红色的裙子,像是殷红的血般,流泄在冰凉的墨玉上。
“你出来了。”她听见哥哥的声音。
沉钝的、颓废的声音。
也是久违了两百年的声音。
这刹那,像是勾动深埋在尔允心头最痛苦的那根弦,幡然之间,尔允泪如雨下。
“是,兄长,我出来了……逃出来了……”
无边的苍凉和悲痛,犹如爆发的洪水,汩汩冲垮尔允的心墙。泪水不断落下,冲花了浓魅的妆容,她哭得不能自已。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让你们全都为我受累……”
“因为我,父君被关在深海底。那里那么黑,那么冷,他要在那里待上一千年。母妃也病倒了,兄长,我……”
尔允的心,难受得像是碎成无数块。在葬魂崖的这两百年,她始终压抑着孤独,谋求着逃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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