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嘉收拾好床铺,一头汗地下来喝水时,门正好开了。
他下意识礼貌地回头打招呼,却发现来的就是陈默。
学生时代的他不是寸头,头发就刘海处长,虽然校规不允许留长,但是叶南嘉估摸着陈默可能有心理问题,所以学校和叶老师也只能去维护他,让他能够在低头时把眼睛盖住,那是陈默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吧。
这个时期的陈默很瘦,校服挂在身上都有些松垮,正是男生长个的时期,大概营养没跟上,所以发质有点点偏黄,微微佝偻着脊背,看上去怯懦而又阴沉。
虽然差别很大,但是叶南嘉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在看到他时,瞬间绽放华彩,他怎么可能忘得了。
他把水咽下,正想打招呼,对方那双耷拉的眼睛瞬间瞪圆,然后下意识地退出房间门,低声嗫嚅着对不起把门关上。
叶南嘉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下意识地看了眼镜子,长得不吓人啊…
他叹了口气,开了门,就看到倚靠在门口的人在发呆。
学校下晚自习有夜餐,读书时代正是纯饿的时候,尤其是男生,大多跑去买夜宵了,所以楼道里还没啥人。
两个人四目相对,叶南嘉眼睁睁看着人身体僵硬得像雕塑,一副惊吓过度地看着他。
像只炸毛的猫,还怪…可爱的。
叶南嘉觉得自己有点恶劣,“你好,陈同学,我搬到咱们宿舍了,以后请多多关照。”
他伸出手,那是独属于少年人漂亮修长的手,腕骨好看,手指修长,皮肤瓷白如玉。
年少时的叶南嘉,五官更加清秀精致,整个人温温和和的,像冬日阳光里的一捧雪,干净得让人不敢靠近。
对面的陈默怔愣着,没有握他的手,叶南嘉也耐心地等着。
许久后,陈默颤抖着手握了上去,那人的手,和他一样温暖。
…
到了宿舍里,叶南嘉注意到,陈默的耳廓还是通红的。
“陈同学。”
他一开口,陈默就像被教官吹了哨的兵,全身僵硬,然后像机器人一样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多带了套全新的床单被褥,而我这个人,嗯,可能比较事精,追求舒适度,所以需要有人帮我试睡反馈好不好,我才能睡得着,可以拜托你帮我试睡吗?”
他的发音很标准,很动听的英式发音,像个贵族。
「陈动」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叶南嘉去捣腾他的床铺,他这才反应过来。
“我自己来。”嗓音还带着少年的稚嫩,虽然有点沙,但是很好听,他抱上被褥,手脚利落地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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