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心绪沉沉。假如他的猜测是真,假如他因为私心选择向她隐瞒,将来要怎么跟她交代?况且他们之间能有如今,难道都是因为谢旃放手,都是因为他们不再提起谢旃吗?若是如此,那么桓宣啊,你也未免太没用些。
一旦拿定主意,心情陡然轻快起来。桓宣吻了又吻,亲她的脸颊、嘴唇、眼睛,她茸茸的长睫毛蹭着他,无限柔情缠绕,让他怎么舍得离开?
然而天已经大亮了,冀州十来个郡县,新近降服的十数万军队,都还等着他去安抚,再不舍得,也该走了。
替她掖好被角,吻着额头,无声与她告别:绥绥,我走了。
低头想要吻她,眼中映入她震惊恐惧的脸,动作便顿住了。只是想要她的心太盛,她这模样并不像是欢喜,仔细看的话,满腔的柔情蜜意一瞬间沉下去,还能从中发现厌憎和愤怒。昨夜开始之前,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总以为也许还有那么一点可能,总以为除了谢旃,她也许也会停下来,看他一眼。
现在看来,都是他妄想了。桓宣垂着眼,平静地看着她。
傅云晚发着抖,许久之后才找到声音:“你,我,我们……”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看见他健壮的麦色皮肤上细细的抓痕,看见自己光着的肩,皮肤上红红紫紫的淤痕。
脑子里嗡一声响,几乎又要晕厥过去。
寻常的深闺女子也许是不懂的,但她懂,傅家的女儿们都是照着后妃争宠的路子培养的,她和那些姊妹们的人教了许多十来岁上便由宫里出来不该在室女子知道的事,她很清楚这些痕迹意味着什么。
那些梦寐里的抵死纠缠,那些让人不敢回想的放纵狂荡,不是谢旃,是他。她竟然跟他……
手臂一收,将她紧紧圈进怀里,傅云晚想挣扎,浑身疼得动不得,只能将双手死死挡在身前,含着眼泪质问:“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怎么能?桓宣慢慢抚着她散乱的头发,然而做了就是做了,她看起来是完全不记得昨天的事了。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心底渐渐起了一丝不平。他既然决定了做,就不会再给自己找什么借口,也绝不可能把责任推到她头上。
“还疼吗?”低眼看着她,“今天别起来了,好好歇歇。”
羞耻恨怒一齐涌上来,傅云晚红着眼睛。那些以为是梦里的片段,亲吻抚摸拥抱,从后颈望下去的脊背,星星点点闪回脑中。一滴滴落在她心口处的汗,她终究是负了谢旃,坚持了这么久,最后都成一场空。捂着脸痛哭起来:“你出去,出去!”
她哭得上气下气,桓宣轻轻拍抚着想要给她顺气不接,她愤怒伤心到了极点,痛哭躲闪着,怎么都不肯让他碰到。桓宣的动作越来越慢,终于停住了。
有一瞬间变了变脸色,终究还是一言不发,披衣离开。
张抗心中一动,抬眼看他,谢旃垂目:“非是陛下亲眼目睹,绝不可能痛下杀手。”
先皇忌日,景元和即使行动不便也需到太庙主持祭奠,只要出行,就有破绽,就有机可趁。就算没有,他也会给景嘉造出机会。他要让景元和亲眼看看,景嘉到底会怎么对他。
“你不要冒险,”张抗隐约猜到一些端倪,“陛下是明君,既然一直保你,必然心里有数,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不可能再从长计议了。景嘉的身份摆在这里,景元和的病情摆在在这里,时间拖得越久,他们的胜算越低。谢旃点头:“好,我再想想。”
张抗一向公允有人望,非但景元和器重,在朝中也颇多声援,他既答应,此事多半能成。
毕竟这全天下敢对景嘉动手的只有他,这全天下最想让他死的,就是景嘉。有他为饵,景嘉动手的把握又大几分。
只是到时候刀枪无眼……
***
傅云晚这一觉直到近午时才醒,还没睁开眼,习惯性地向身边摸了摸,喃喃唤了声:“宣郎。”
眼梢一下就湿了。他走了,也不叫醒她送送,是不舍得叫醒她吧。感觉得脸颊上湿湿热热,什么东西落了下来,可是不能哭,他走了是有正事要做,她哭哭啼啼的像什么。
胡乱抹了眼泪,沉沉吸着气,将那短短几个字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看着。他走了。从冀州到御夷,近千里地他星夜赶回来,不曾好好休息便又走了,只为了见一面她。
知道了。他和她,都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以眼下的形势,他们注定是聚少离多,她该尽快适应这种情形才对。
这样快,这样短暂的相处,若不是满屋里还留着他的气息,若不是满身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简直让人疑心只是一场乱梦。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我的蛇蝎娘子 三国之他们非要打种地的我 开局被时空神殿绑架了 女配手握救赎剧本(快穿) 九零香江算命日常 当反派被迫攻略咸鱼女配 这个闺女有点儿可爱 [原神]一切都是为了论文毕业 校草的豪门反派后妈躺赢了 前任都是非人类[万人迷] 绝世战神(沈七夜林初雪) 我一个人砍翻乱世 反派她宠妻狂魔 别人求生,我送外卖/在无限世界送外卖 怀了摄政王的崽后去父留子 克系美食图鉴 黑白漫画 唯物主义战士入侵咒术界 假世子经商致富后揣崽跑路了 我在杂志社当主编[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