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却不纠正他,他拨弄着腕上的镣铐,忽然觉得这副刑囚之具竟如此沉重。
他在笑,却几许怅然,“当初本座年轻不懂事。原来,与您岁岁常相见,比死还煎熬几分啊。”
听出他的抗拒之意,圣人停下拂弦的手,乐曲戛然而止。
他知道,殷无极不愿让他再奏下去了。
“罢了。”谢衍合起双眸。
爱早已面目全非,他们全都变了,偏执的偏执,怨怼的怨怼。谢衍又何必再弹奏旧日琴音,试图挽回如故的两人呢。
帝尊却在轻轻吟唱,声音低沉,戏文不成韵,调也随意的很。
“……长恨春花落,易变故人心。与君别天涯,死生不复见……”
死生不复见吗?
谢衍看向被琴弦割破的手指,一抹殷红,一声叹息。
“……若是有一日我死去,别崖会高兴吗?”他垂下睫,双眸沉没在黑暗里。
殷无极停下凌乱的小调,微敛容颜,冷笑道:“怎么,圣人也会威胁本座了?”
他倾身,握住谢衍流血的手指,赤红舌尖伸出,缓慢而色气地舔舐过他指尖的血。
好香。芬芳的香气。
殷无极竟然不知,自己何时习惯了把他咬出血,品尝他的一切。
同样,谢衍每次与他搏斗,甚至有意把他弄伤,也没有少尝他血的滋味。
他们互相依存,病态到极点;相互吞噬,却谁也无法杀了谁。
殷无极有时恨到想在情事中亲手弑杀师长,又在勒住他的脖颈时,忽然间泪流不止。他会混着咸腥的泪水,俯身咬住他的唇,也会把他扯进爱欲的狂潮里,在罪恶里沉沦不醒。
谢衍每次握着锁链驯兽,迫使他桀骜不驯的情人仰头看他,拇指缓缓抚摸他的唇时,又是否想过温柔地用剑穿透他的胸膛,给他一个淋漓痛快?
“别崖……”谢衍感觉到他唇舌的啜饮,微微的麻痒,再被含入,舌根卷着他的指尖,吮掉渗出的血。
那一滴指尖的血连着心,好像他的心脏被含在他的口中。
“那圣人,也得等本座来杀。”他的笑声含混嘶哑。
殷无极在谢衍的无名指根部狠狠留下一圈牙印,再满意地打量:“说定了,不准骗人,骗人是小狗。”
“……好,别崖来杀我,我等着。”谢衍抚摸着他的脸颊,看着他瑰丽的赤色眼眸,也微微笑了。
关于复仇与杀戮的诺言,在他们中间,比情话还要缠绵几分。
这世上,能杀死自己的唯有对方。
自己死后,值得托付一切后事的亦是对方。就是这样独一无二的关系。
即使从情感上抗拒与仇敌保持身体关系,但是神魂结合带来麻痹似的快感,成瘾。
殷无极尝过谢衍的血,与他性命双修,周而复始,早就被他教坏了。
圣人是绝对的支配者,不允许他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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