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再强撑着病体行军布阵,上阵杀敌,而他那位铁石心肠的老父亲也因为对他存了几分歉疚的心思,主动将他的两个儿子带在身边教导。如此一来,在贺家第三代的子弟当中,贺周南的长子也算是坐稳了嫡支长孙的地位。
而且他们就生活在贺望知的眼皮底下,贺周南的那些弟弟们要耍花招,也多了许多的顾忌。这两个孩子的安全问题,倒是比留在他身边要更加可靠一些。
如今这样的局面,有贺周南自己的运作,也有几分天意在里头。
堪称完美。
贺周南微微一笑,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无论将小侄安排在什么位置,都是在替朝廷出力。小侄必定兢兢业业,不敢辜负父亲与世叔的一番心血……小侄敬世叔一杯。”
左光书脸上浮起笑容,因为贺周南配合的姿态,也因为所有的事情正在按照他与崇佑帝的计划一寸寸铺开。
贺周南到达西京的消息,凤云鹤也知道了。
他与贺周南年龄相仿,出身也差不离,都是武将世家的子弟。不过凤云鹤是家里的独苗苗,从小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而贺周南却有五个年龄相差不多的不同母的弟弟,听人说,他几个兄弟之间斗得很厉害,贺望知好像也不怎么管着他们。
凤云鹤曾听人聊过,说贺望知养儿子就跟训獒犬似的,结果把一窝儿子训练得一个个都成了狼崽子,心狠手黑,六亲不认。
贺周南身为长子,又是嫡出,在六个儿子当中勉强占了一点儿身份上的便宜。小时候,他和凤云鹤经常被人放在一起比较。比得次数多了,两个人谁都看对方有些不服气,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
后来,凤云鹤就被老爹带去了北境,一步一步走到了镇北王的位置上。而贺周南则跟随贺望知,驻守在大宋与西夏的边界线上。凤云鹤偶尔也会在朝廷邸报上看到贺周南的名字,他只知道贺望知的几个儿子都挺厉害,各自带兵,把守着不同的据点。
再详细一些的情况,外人就打探不出来了。
凤云鹤跟贺周南没有什么私交,这种敏感的时候,自然也不会主动找上门去给别人落下什么话柄。
如今他就一心一意的在昭德殿上装聋作哑,旁观一群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大臣们假装不知道贺望知就是崇佑帝御笔钦定的人选,还在那里热火朝天的讨论,只等待一个最为合适的契机,将“贺望知”这个人选最终敲定下来。
凤云鹤轻嗤,都是戏精啊。
凤云鹤不得不旁观戏精们的表演,晚辈们也各自都有要操心的事。
凤随已经交割清楚了大理寺的差事,还抽空请大理寺卿吃了一顿酒。大理寺卿很有些舍不得他,毕竟凤随手底下有自己的兵,偶尔遇到特别麻烦的案件,人家直接就动用自己手底下的侍卫了。
有了凤随,人手不足、武力值不够的情况统统都得到了解决——还不用他这个大理寺卿花钱。
太白楼的大门外,微醺的大理寺卿抓着凤随的手好一通勉励,然后惆怅无比的被自家下人扶着走了。
凤随站在台阶下目送大理寺卿的马车离开,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望向长街对面的茶楼。天气渐渐变暖,茶楼的窗几乎都开着。二楼正对着太白楼的一扇窗口,一位年轻的郎君正站在窗口,微微俯身朝外看。
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不远不近,凤随可以很轻易的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那是带着几分恶意的笑容,仿佛一个正算计着要作弄人的孩子,已经猜到了凤随要摔一跤,故而兴致勃勃的等着看热闹。
凤随轻嗤,都说人走茶凉,这人还没走呢,看热闹的人就迫不及待了吗?!
凤随从窗口收回视线的时候,就见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大步流星地穿过长街朝他走过来,背后还背着一把宽刀。
宽刀看着眼熟,背刀的人看着也眼熟。
“曹九黎?”
曹九黎拱手行礼,“凤大人,我家大人想请你上去坐一坐。”
凤随挑了挑嘴角,“这就不必了吧。劳烦告诉曹若水一声,想看我凤家的热闹,最好再耐着性子忍一忍。”
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曹九黎神色不动,好像完全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挖苦之意,“凤大人,我家大人说,他有极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凤随不觉得他跟曹溶有什么好说的。两家本来就没什么交情,去年元夜又打过一场群架,还特意把曹溶给狠揍了一顿,仅有的一点儿面子情也早就撕扯得不剩几分了。
凤随转头,见空青已经从太白楼一侧的小巷里牵着马走了过来。太白楼临街,骑马或者乘车的客人,座驾都是要暂时存放到后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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