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康熙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两眼充血恨不得要吃人似的。
林诗语却仍旧丝毫不慌,“皇上息怒,切莫冲动。”顿了顿,叹了口气,冷冰冰的声音也隐约增添了些许柔和,“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臣妾与皇上相扶相伴足有二十多年,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到如今,眼看着皇上的头上有了白发,臣妾的眼角也出现了细纹……这么多年朝夕相对自有一份情谊在,臣妾也并不想看着皇上英明一世临了落个不好的收场。”
“皇上,这世间万物往往皆福祸相依,凡事有利亦有弊,有时候痛快放手才是更好的成全,过于执着反倒不美。”
也不知是被软和的话说得有些动容了,还是害怕一时冲动会引来不可估量的后果,康熙那黢黑的脸色显而易见的好转了许多,虽仍是阴沉似水压迫感极强,却好歹没有那种要吃人的可怖架势了。
当然了,他也仍是一言不发只沉默着。
要论这张嘴皮子,这个女人绝对是稀世罕见的利索极了,连他都是自愧不如的,根本不想开口,说不过。
林诗语也不急着催促什么,反倒是行了一礼就直接告退,“皇上且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罢,已是年过半百之时,何苦来哉。”
说罢就自行翩然远去。
这一夜对于康熙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满脑子的思绪混乱复杂极了。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皇上?”李德全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跟着。
康熙也不吭声,随意披了件外衣就去了书房,这一坐便坐到了天亮。
倒也不曾干别的,只是翻看了些再熟悉不过的史书,但眼下抱着另一种心态再看,却又有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历朝历代那些叫得上名儿的一代明君,晚年仿佛多多少少都有些“黑历史”,不是说个个都晚年昏聩做了天大的错事,而是几乎所有人都逃不过的一个劫——英明不再。
或是耽于享乐,或是执着求仙问药,或是懒政,或是过度仁政以致贪官当道民不聊生,或是好大喜功宠信奸佞……亦或是执着于权利从而致使党羽纷争甚嚣尘上,更是弄得父子反目兄弟残杀。
“皇上,该用早膳了。”
康熙摆摆手,迟疑了一下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没有什么好问的,其实他最大的“敌人”就是他自己,不是太子更不是其他任何一个儿子。
那个摸不清拿不准的不稳定隐患,是逐渐年迈的自己。
细细回想起来,近两年他似乎已经开始隐隐有些“仁政”的倾向了,就拿贪官污吏来说,若是放在过去壮年时,但凡抓到必定下手毫不留情,可放在如今,他却只会想着“政宽事省”“凡事不可深究者极多”。
冷不丁一个寒颤,回过神来时已然察觉到了背脊的丝丝湿意。
难道他当真老了?
将身后的长辫捞到前面……过去乌黑的头发不知何时起已经没有那么黑了,发辫中夹杂的些许白色更是刺眼极了。
原来他当真是老了。
一时怔怔的出了神。
也不知是衣着单薄一夜未眠还是有其他什么缘由,总之这天夜里乾清宫就叫了太医,说只是偶感风寒兼有些心情郁结,但连着喝了十来天的药却始终也不见好,仍是咳嗽不断浑身疲乏使不上劲儿。
一则年纪大了身体底子自然不比年轻时,二则亦是因着年纪的缘故,太医也不敢下重药,只能慢慢调理着罢了。
这些话太医是不敢直说的,但康熙自个儿对于医术药理也略有了解,这么浅显的道理自是懂的,也正是因为这才更加心情郁结罢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穿成男二徒弟 重生后欺诈全江湖 失业后我回家种田了 渣了师尊后我跑了 露水的夜 我在虫族撩上将[星际] 崽崽造星球送给国家 入迷今婳 影帝是我初恋 穿成女主的金手指 将最强培养成反派 末日满级重生逃荒年代[六零] 掌中物 江河晚照 人人都爱小黑子 说好的喜欢我呢 醉意微醺 挚友,拿来吧你! [综英美]我靠变身拯救世界 我的幼驯染不可能是首领宰 穿书后沉溺宠徒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