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推开了捕快房的门,看了一眼桌边上坐的人,随意地说了一声早上好。说完后自己愣了一下,瞬时瞪大了眼睛:“头儿?!我天!我不是眼花了吧!”
夏初神清气爽地抬起头来,放下笔,笑得甚是灿烂:“来了?”
常青快步走过去,撑着桌边俯身仔细地打量着她,又惊又喜,半晌才开口问道:“头儿,你没事了?”
“伤口有点痒,过些天应该就没事了。”夏初抬了抬胳膊。
“不是,我是说……”常青搓了搓手,但瞧着夏初的样子也觉得不用再多问了,于是便笑了起来,“没事就好了。”
夏初把桌上的卷宗合上,站起身来把佩刀拿在了手里:“走吧,跟我出去问案子去。”
“哪个案子?”
“还能哪个?月筱红的案子。”她抬头一笑,神神秘秘地道,“有新线索了。”
常青一听便不由得有些担心,思忖了一下委婉地道:“头儿,你胳膊还伤着呢,有线索告诉我就是,我去查,你在府衙里歇着拿个主意就好。”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夏初感激地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想明白了,认识我的人自然相信我,不认识我的人又与我何干。随便他们说什么怎么看,横竖我也不会少块肉。多余解释,其实那天在府衙门口也是多余解释。”
常青有些意外,但心却放了下来,不禁赞道:“行!坦荡!”他给夏初推开了门,兜手做了个请,“走着!我这也有新的线索,是关于蓝素秋的,咱边走边说。”
“好!”夏初笑了笑迈步而出,清晨的阳光透过屋檐缕缕落下,耀目而温暖。有路过的人看见了她,表情或惊喜或讶异,神情或鼓励或鄙夷,她都坦然地看过去,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夏初你给我抬起头来!你问心无愧,自己要的正义自己去拿!”她昂了昂头,整了整衣冠,带着常青阔步往府衙门口走去。
而此时的蒋熙元已经早早地候在了御书房外。今天不是上朝的日子,一早苏缜便先宣了户部的人布置青城郡赈灾一事,而他蒋熙元的事只能靠后。
他站在一棵侧柏下,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拨拉着松针,没有丝毫担心的模样。安良端了盏凉茶出来递给他,笑吟吟地道:“天儿热,大人去去暑气。”
“多谢安公公了。”蒋熙元接过去,安良抄起手来冲他笑,“我瞧大人一点儿也不担心啊。”
“看见安公公这笑模样,就知道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蒋熙元喝了口茶,沁凉的感觉从喉咙一路滑到心口,甚是舒畅。
“大人说笑了不是。老将军昨天来过了,哪轮得着我这奴才的脸做鉴天仪。”安良打趣道,说完又凑近了一些,挑了挑眉毛低声说,“大人改日娶亲了,可想着给我留壶喜酒。”
“娶亲?”蒋熙元不明所以地笑了笑,眉头却稍稍拢紧了一些,“谁说我要娶亲的?”
“咳,早晚有这一天不是?”安良揶揄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得了,我御前听候去了。”
安良走了,蒋熙元却站在原地暗暗心惊。这不难猜,定是祖父昨日进宫来与苏缜说过些什么被安良听去了,他这才过来打趣自己。可今晨祖父叫他过去训话时,却是只字未提这个事啊!
莫不是家长们真背着自己定了亲事?怕他任性不从,直接捅到苏缜这里要御旨赐婚来了?若真是这样可就坏了,圣旨,那是绝对再没有转圜余地的东西了。
这下子蒋熙元再也淡定不下来了,三两口饮了茶撂在一边,负手在侧柏下琢磨想对策,时间简直分秒难挨。
快近巳时,户部的人才擦着汗从御书房里出来,一个个愁眉不展地低声说着话,谁也没瞧见站在一边的蒋熙元。蒋熙元看着他们离开,知道该轮到自己面圣了,忽然又开始觉得刚才的时间过得太快,什么主意还都没想出来。
远远地看见安良过来请他,他这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心说不管了,横竖现在圣旨没宣到蒋府去,无论如何他一定得把苏缜拦住了,哪怕撒泼打滚也在所不惜!
御书房里摆了冰,转轮扇出丝丝的凉意,比外面舒服得多。苏缜正捏着眉心养神,听见蒋熙元问安的声音才睁开眼,默然地看了他片刻后叫了平身,道:“外面有这么热?怎的满头是汗?”
“臣是紧张的。”蒋熙元道。
“你紧张?”苏缜笑了起来,“你还会有紧张的时候?”
“臣以往没做过什么错事,自然不紧张。如今犯错了要御前领罚,当然紧张。”蒋熙元恭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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