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别找我了,还是赶紧去门口看看吧!”常青跺了下脚,“月筱红的戏迷又来了!”
“还是那帮人?”夏初一边问一边跟着常青往外走,“上次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常青抹了一把汗,脚下步履匆匆直嫌夏初走得太慢,急火火地道:“就按您说的告诉他们的,他们也没再嚷嚷什么。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找上来了,而且……”他说得太急,呛了一嗓子,咳了起来。
“而且什么?”夏初追问,还不等常青回答,她便已经看到了府衙外的情形,当即变了脸色,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怎么这么多人……”
西京泰广楼外本就是戏迷扎堆的地方,这些天也都在谈论月筱红的事,原本就有诸多猜测。上午王槐带着兄弟自唱自和搅起了舆论,又引过去不少人,这人一多便成势,势一成情绪越发激动,胆子也都大了。
茶楼里不满百人的队伍叫嚣着往府衙来给月筱红讨说法,如同雪球滚了一路,等到府衙门口时已经比最初多了两三倍不止。
这里面有不少是真为月筱红抱不平的,也有凑热闹的,还有唯恐天下不乱推波助澜的,神态心思各异,乌泱泱堵满了府衙外面的一条街。
杜山领着头,而王槐则推说不便出面站到了最外层,花了一个大子儿买了碗茶,躲在阴凉处等着看热闹。
许是因为人太多了,门子这次也没敢像上次似的站在门外,而是半藏在门后,徒劳地对着人群吼嚷,让他们散了去。可话出口如雨丝入河,半分作用也没有。
府衙的门除了节庆休假时,平日里卯时开酉时关,非有京兆尹令是不许关门的。王槐早就给杜山交代了,让他只管逼问,他们不踏进府衙门里,官府抓了人也是没理。更何况这么多人,就算是京兆尹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杜山十分放心,如同领袖般高举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喊道:“让夏初出来说清楚!”
“让夏初滚出来!”
“开斩汤宝昕!为月老板报仇!”
“滚出来!说清楚!”
不管是谁喊一嗓子,人群马上就跟着重复,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吼得大有天崩地裂之势。有新加入的人不知所以地询问情形,旁边便会有好几个人神情兴奋地解释。关于夏初“以色侍人入府衙乱查葫芦案,仗势骄横为抢功宽纵杀人犯”的说法便如病毒一般传了开来。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热闹不凑白不凑,笑话不看白不看。这一会儿的工夫,跟着一起叫嚷的人数便又膨胀了不少。
夏初站在府衙门里的空场上,看着外面汹涌的人群,听着他们吼的那些话,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们让我说什么?”夏初喃喃地道,又转头问常青,“他们让我说什么?”
“管他说什么!”常青直咬牙,气道,“还反了天了!我让兄弟们抄家伙,轰他娘的!看是他们脖子硬还是我们刀快!”
“胡说!”夏初斥了一声,“你是捕快还是山贼,这话也敢说!”
府衙里的一些人也听见动静出来,渐渐围拢在了夏初身边,不明所以地问这到底是怎么了。夏初脑子乱得不行,没心思说话,常青便跟他们说了说情形。
那些跟着夏初的捕快自然向着夏初,听完后怒道:“月筱红是他们祖宗啊!还围起府衙来了!”
而府衙那些司户、司录的几个有品阶的大人却不是这意思。蒋熙元眼下不在,他们瞧着府衙外面一团糟乱,生怕担了责任,纷纷道:“夏初,你干什么了?还不赶紧出去让人都散了!惹这么大麻烦,别牵连了别人!”
“我没干什么啊!”夏初有点害怕,更多的还是茫然。
“什么叫你没干什么?”司户白大人站了出来,指着门外,气哼哼地说,“你当我们耳朵是聋的?!明摆着是冲月筱红的事来的,那案子到底是怎么着了?”
“还在查。”夏初实话实说地答道,“昨天刚从德方班搜出了新的证物,汤宝昕……”
“你跟我说不着。”白大人摆手打断了夏初的话,不耐烦地说,“去去去,去跟他们说去!赶紧把人给弄走!”一边说一边用手往外推她。
“白大人!”常青急了,“外面这么多人,我们头儿出去有什么用!您这好歹帮着一起拿个主意才是,怎么还把人往外推呢?”
“事儿是他干的,他不出去难道我出去!”白大人吼得胡子都颤了起来,“你个捕快,怎么跟上司说话呢!”
“哟嗬!您还知道您是上司?”常青的脾气上来了,阴阳怪气地说道,“有功抢功,有事儿推事儿。啧,难怪都要读书考功名,这上司还真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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