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窦吟并没有听见大家对他外貌的讨论,他伸手抚上琴,指法优雅而精湛,每一个音符都被精准地击中,节奏感极强,指尖的力度和速度完美地控制着音乐的起伏。
从轻柔的钢琴音到强劲的弦乐声,使得整个演奏充满了层次和动态。
江向逸不知不觉间就听入了迷,世界好像忽然坍缩,只剩下他,和淡金色光芒下弹琴的人。
一曲奏罢,全场响起了今晚为止最最热烈的掌声,身边不时传来围绕窦吟外貌展开的讨论。
虞城心满意足地收了单反,朝江向逸展示他刚刚拍的照。
照片里,窦吟静静端坐,优雅如旧世纪的贵族。
江向逸在他尖尖的下巴上停留一刹,问:“窦吟瘦了,你发现了吗。”
虞城自然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话,有些感慨道:“没有啊!但是别人一说,我才发现他瘦了不少。我估计这就跟长高一样吧,我俩都没发现我们长高了,反而是不太常见的亲戚会说‘虞城又高了’。”
江向逸沉默了。
也许的确是这样。他和窦吟天天都待在一起,除了感觉对方打球的动作越来越轻盈外,很难对他外貌上的变化有察觉。
反而是平常不关注窦吟的,几个月后一看,才会发现他不知不觉瘦了这么多。
虞城嘿嘿笑了笑,“怪不得上次那个学妹专门去找窦吟,原来也发现窦吟好看了。”
他说得无意,江向逸却好像又被刺了一下。他没说什么,从兜里拿出刚刚虞城给的薄荷糖,撕开略硬的塑料包装,把一整个含在嘴里。
强劲清凉,刺激得大脑也跟着清醒。
江向逸缓缓把那颗糖顶在腮边,在嘈杂的人声中愈发烦乱。
在演出结束后,同学们放学回家,江向逸和虞城回教室拿了书包,在门口又遇见了窦吟。
他已经换回了校服,不过头发的造型还和台上一样,蓬松柔软,墨色很深。
自从猛地意识到他瘦了之后,江向逸就无可抑制地去注意他的脸,他的身材,那身长袖秋季校服穿在他身上已经不再臃肿,肩膀又宽又直,将运动服也撑得起来。
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晶晶亮亮,和自己视线相撞后会有些紧张,卧蚕下一颗小痣随着颤抖的睫毛微微动着。
江向逸不动声色地提起书包,“干什么。”
窦吟抿抿唇,“等你们……等你和虞哥,我以后不用排练了,我们一起走……”
他有些小心地问了句:“可以吗?”
江向逸不置可否,抬腿就走,窦吟跟在身边也没拒绝,于是对方就明白了,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盛。
虞城也跟了上来,把照片给他看,“刚刚演出我拍的,怎么样,把你拍得好不好看?”
窦吟凑到他的单反边看了一会儿,“虞哥拍得真好诶,我居然长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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